今天跟搭子散步,路过一家酸野店。
她停下来说:“我要去买点酸,很久不吃酸了。”
就是这句话,让我突然意识到——在南宁,“酸”既是个形容词,更是一个名词。
它不只是一种味道,更是一种可以买、可以吃、可以带走的具体存在。
我陪她走进店里选购。
酸的木瓜、酸的子姜、酸的萝卜、酸的包菜,酸的番石榴……
各种各样的,每样都选了一点🍈🌶️🥭🥒……
轮到我们之前,前一个顾客的操作让我看呆了——他让老板娘把泡这些酸的水盛了一大桶。
我好奇地问:“这个水是拿来卖的吗?”
老板娘摆摆手说:“不是的,是送的。”
我又问:“这个谁有什么用?”
这下打开了话匣子:“拿来喝呀,这个很爽口的!”“还有人喝酒,喝完拿它来解酒!”
老板娘还很自豪地补了一句:“我这个是用纯米醋来做的,很健康的,当然可以拿来喝呀。”
我的搭子在一旁点头:“对呀,以前我经常喝的。”
说罢,老板娘又盛了两勺递给她,她一饮而尽,那个自然劲儿,一看就是老熟客了。
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也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带着一丝米的醇厚。
这一口下去,刷新了我对酸野的认知——以前我只知道吃“酸”的果和菜,今天才知道,原来连泡它们的“酸”水,都是可以喝的。
搭子看出我的震惊,笑着说:
“这个酸跟你们湖南人的酸坛子不是一回事,你们那个坛子的酸水肯定不能喝嘛,但这个不一样。”
她说得对。我这个湖南人,自己家里也会做泡菜坛子。
坛子里的酸水,是反复发酵的老盐水,泡过无数批豆角、辣椒、姜,咸得发苦,带着生水的涩,那是用来泡菜的,不是用来喝的。
同样是“酸”,湖南的酸坛子是“姓菜”的,是居家过日子的咸菜、配饭的开胃小菜;
而南宁的这些酸,是“姓零食”的,是逛街时随手买来解馋的零嘴。
一个在饭桌上,一个在街头;
一个下饭,一个空口吃。
表面都叫“酸”,实则完全不同的江湖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