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象新区融城落地,归国游客感慨,南宁实景和报道描述不一样

在五象新区那天,我站在总部基地的广场上,看着那些玻璃幕墙反光,突然想起三年前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工地围挡。回国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些＂南宁新CBD崛起＂＂东盟门户枢纽＂的报道,让我以为会看到类似深圳前海那种密集的人流和商业气息。但真站在这儿,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楼是真的建起来了,但楼之间的距离好像算错了什么。

你走在五象总部基地那片区域,两栋写字楼之间可能隔着一个足球场那么宽的绿化带,中间是修得很整齐的步道和草坪,就是没什么人。我试着从一栋楼走到对面那栋,大概要十分钟,中途只碰到两个保安和一只野猫。这种空旷感很奇怪,不是荒凉,而是像有人精心布置了一个舞台,但演员还没来。

后来打车的时候,司机跟我讲,这片区最早规划的时候,对标的是新加坡那种＂花园城市＂概念,所以绿化率特别高,楼间距也拉得很开。但问题是新加坡那个密度和南宁没法比,人家一个小国家,南宁是一个片区。他说得很直白：＂你看那些楼,租出去的可能只有三四成,剩下的要么空着要么就是注册个公司放那儿。＂

我当时还不太信,觉得可能是司机吹牛。结果晚上路过华润大厦那边,整栋楼亮灯的窗户零零散散,像稀疏的星星。这景象让我想起十年前郑州郑东新区刚建好那会儿,也是这么个状态,后来用了好几年才慢慢填满。

五象新区有地铁3号线,线路图上看着挺密集。我从五象湖站下车,准备去附近那个什么文化艺术中心转转。站台修得特别宽敞,吊顶很高,有那种机场候机厅的感觉。但出站的人加起来可能就十来个,检票口开了四个通道,工作人员比乘客多。

唉,这种配置明显是按照＂未来人流量＂设计的,但现在还没到那个未来。

出站后发现更尴尬的事——地铁口到周围那些建筑之间,又是一大片广场和绿地。理论上这叫＂TOD开发＂,地铁上盖应该是商业综合体什么的。但实际情况是,你从地铁口走到最近的一个购物中心,得走差不多800米,中间没遮没挡,夏天估计能晒死。

我朋友之前在深圳工作,她说深圳地铁口出来基本都是无缝衔接商场或者写字楼,你可以一路不晒太阳走到公司。南宁这边好像把＂留白＂这个概念用过头了,空间是留出来了,但连接的逻辑断了。

去了趟五象航洋城,这是新区里比较早开的大型商场。周末下午三点,商场里人还算可以,主要是带小孩的家庭和一些年轻人。但你仔细看会发现,很多店铺的橱窗是暗的,贴着＂即将开业＂的海报,时间写的是去年。

商场地下一层有个超市,生意不错,收银台排了队。但往上走,二楼三楼那些服装品牌店,店员明显比顾客多。有家运动品牌店,我进去转了一圈,三个店员跟着我走,搞得我特别不自在,赶紧出来了。

从商场出来往东走,能看到一整排还没完工的建筑,围挡上写着＂五象湖片区配套商业＂。围挡后面是塔吊和钢筋,看不出什么时候能建好。这种＂已经有一个商场,但旁边还在建另一批商场＂的景象,让人有点分不清到底是供给不足还是过剩。

大概吧,新区开发就是这样,所有配套都要提前铺好,但铺的速度和人来的速度永远对不上。

五象湖公园修得确实漂亮,环湖步道、观景平台、音乐喷泉该有的都有。我去的时候是傍晚,有不少人在跑步或者遛狗。但走着走着发现一个细节——湖边那些配套设施,很多都是新的,但已经有点旧了。

什么意思呢？比如那些景观灯,款式明显是最近几年流行的那种,但灯罩上已经积了一层灰,有的灯珠不亮了。再比如湖边的座椅,木材和金属结合的那种设计感很强的椅子,但坐面有些已经开裂或者螺丝松动。这不是使用频繁造成的损耗,更像是维护跟不上。

我当时就在想,这些东西可能建成才两三年,如果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再过五年会怎么样？新区最怕的不是＂新＂,而是＂新了一阵子之后没人管＂。

湖对面能看到五象新区的地标建筑群,那几栋超高层在夕阳下确实挺震撼。但震撼归震撼,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这些楼里到底有多少公司是真的在运营,又有多少只是个注册地址？

＂融城＂这个词在南宁提了好多年了,意思是让五象新区和老城区真正连成一片,而不是各玩各的。从地图上看,五象新区和朝阳商圈、东盟商务区之间,确实有越来越多的道路和地铁在连接。但实际感受是,物理距离缩短了,心理距离还在。

我在老城区住了几天,问周围的人平时会不会去五象新区那边,大部分人的回答是＂没事不去＂。不是说那边不好,而是＂去那边干什么呢？＂工作生活的重心还是在老城区,五象新区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未来的地方＂,而不是＂现在的地方＂。

反过来也一样。在五象新区工作的一些朋友跟我说,下班后他们更愿意回老城区吃饭、娱乐,因为那边更热闹,选择也多。新区这边虽然环境好,但到了晚上八点以后,街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连便利店都找不到几家。

所以融城这事儿,不只是修几条路那么简单,关键是让人觉得＂有必要去＂。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新区建好了舞台,但还没想清楚要演什么戏。

小贴士：如果你也想去五象新区看看,建议白天去,晚上真的没啥可逛的。地铁3号线可以到,但从地铁口到具体目的地可能还得走不少路或者打车。五象湖公园适合散步,但记得带水,周边小卖部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