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宁,总有一些角落,藏着一些用时间打磨手艺的人。他们不懂流量,不玩概念,只在一针一线、一敲一打中,对抗着时代的喧嚣。这个春天,我走过了几条老街,找到了其中一位。
【思贤路·楼梯下的小店,开了三十年】
路过思贤路一栋老居民楼时,一块红底黄字的招牌让我停了下来。
“改衣服”三个字很大,上面还注明了“30周年”。下方的业务范围写得直白:改裤脚、换拉链、来料加工。
门口立着一个穿红马甲花裙子的模特,旁边摆着几把红色塑料小凳子。往里望去,缝纫机、布料、忙碌的身影,把小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旁边是老式的水泥楼梯,墙面贴着旧瓷砖,周围还挂着招租的小广告。
这里是老城区,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店里的主人是李阿姨,玉林人,60多岁。她说,这间店已经开了三十年。
【三十年,从路边摊到楼梯口】
李阿姨年轻时,在单位里从事的工作也是裁缝。后来辞职,摆过路边摊,开过服装店,但裁缝的手艺从没断过。
现在这间不到10平米的小店,是楼梯下的空间,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早晨,她先去公园逛一圈,看人家唱歌跳舞,然后才来开店。
“我心态好,精神就好。”她笑着说,看不出一点60多岁人的样子。
只有当她低头专注缝纫时,那双爬满了时光褶皱的手,才悄悄透露了岁月的痕迹。
【“很多人排到一周后,也要等我改”】
来找李阿姨改衣服的,大多是街坊邻里。
改一条牛仔裤原装裤脚,15元。换拉链、来料加工,她也样样在行。
“现在很多人拿衣服来改,都要排到两三天后才能取货,多的时候排到一周后。”
她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那些等待的衣物,可能是一件不合身的新衣,可能是老人家舍不得丢的旧裤,也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拉链头。但到了李阿姨手里,它们都会被妥帖地修好。
【“家里分工协作,谁有能力谁赚钱”】
李阿姨有一个孙子,但不用她带。
“家里分工很明确,谁有能力赚钱,就继续赚钱。”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代人有一代人选择的坦然。
她每天早上10点开店,中午休息一两个小时,然后一直干到晚上10点才关门。一天下来,改不同衣服,收入颇丰。
她还想再进些衣服来卖,尤其是老年人的衣服,“销量好”。
我问她,孩子愿意继承这门手艺吗?
她摇摇头,笑着说:“他们不愿意做这个。”语气里听不出遗憾,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缝补衣物,也缝补生活】
李阿姨的店,开了三十年。她用针线缝补着衣物,也缝补着街坊们日常里的小遗憾。
衣服改好了,穿在身上,合身了,日子也就顺了。
采访结束,我拿着改好的裤子离开。回头看,她还在店里忙碌,缝纫机“哒哒哒”地响着,像这座城市角落里,最朴素又最坚韧的心跳。
也许有一天,这间楼梯下的小店也会消失。但至少现在,还有人记得,这里有一位阿姨,用一双青筋暴露的手,把生活里的小麻烦,一针一针,缝成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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