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骑摩托车到长沙,住在一所自由教育学校,覃山学校。原野很开心的接待了我和建初,刚刚见面就几次提到小诗。小诗是我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也是他在八年前第一次带我到覃山学校,细想我同他至少五六年没见了。
人生里很重要的朋友如果只有三个,小诗得是其中一个。在某段时间里,关于诗歌电影文学艺术的认识,全部来自于与他的交流,连书柜都是他买的。
后来我俩各自恋爱了,加上疫情后小诗得了严重的后遗症,血压190,心脏剧痛,进过几次急诊,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他在朋友圈发过女友的照片,跟他很像,像得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我极认真的问他:你回上海过年了吗,跟你侄子在一起啊?
他说那是他女朋友。
他不再喝酒,不再熬夜,一个高中辍学的人找到了一个省高考状元,真有意思。闺蜜在工作上跟他女朋友有了交流,说比起小诗,他女朋友可理性太多了。
小诗变得越来越健康和安稳,我仍旧到处流浪。
直到前几天去了长沙。
他和女朋友在这里生活了近两年,我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又在南宁定居近两年了。
就突然很想念。
原野也说喊小诗过来聚,就随手发了消息过去。小诗冲动的看机票,可过了一会儿说身体还是不允许这样的长途跋涉,而且春末流行着新毒株。他只能喊我过去。
其实我就是随口问问,早告诉过原野,我们必须赶在五一前出发:趁五一高速免费,直接一口气骑回北京,省下一大笔高速费。
4月29日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办个烧烤派对,踩着30号离开。就在准备去买食材的时候,刷了下朋友圈。好巧不巧的刷到小诗说,朋友要来找他了。手指头犹豫在“朋友要来找他”那儿。
带着愧疚的问建初:要去吗?
建初说早回去几天重要吗,你们已经五年没见了,下一个五年也会很快过去。
可五一高速免费。
哎呀,那重要吗?
我其实最怕麻烦,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摩托车,便又给老爸发去信息,问他急不急着我回去。他恰好在喝酒,没回。
带着冲动的点开携程,五一从长沙到南宁的火车票几乎没有了,买了5月2号的两程无座、一程有座、加起来超过12个小时的普快。
截图发给小诗,他说也太久了,我给你定今天的高铁,现在的,赶紧赶去高铁站吧。我说那你有钱你定吧。普快119,高铁500多,只快6个小时,让我自己买可舍不得。
夜里到南宁。
小诗说他得晚上九点半睡觉,给我们订好酒店,又准备了咖啡豆和威士忌,招呼明天一早见。
见面,面带着笑。
小诗瘦了几十斤,鼻子又动了手术,他问我变化大吗,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变化。建初说小诗不难看啊,你怎么乱形容。我让建初闭嘴,少说几句。
他们介绍自己有趣的生活,运营图书馆,用AI做一些儿童游戏,定不同的主题周。比如土豆主题周,就是这周都吃土豆,用全世界不同的方式料理不同的土豆。并为这个主题周做海报、做主题曲、做网站。
他们很相爱,也从不吵架,他们的家具都会说话。
中午吃了老友鱼,又一起沿着江走,走了两万九千步,近乎十五公里。建初时不时去问钓鱼的大爷钓没钓上鱼,钓了多久,没有钓上鱼为什么还要钓。遭了很多白眼后,又去问流浪汉家在哪,吓得流浪汉连退十几步。
我们无休止的大叫和大笑,看见了火红的凤凰花,看见了很多的鸟和鱼,看见了一个写着不要在树下逗留的牌子,我们走近那棵大榕树,树洞里突然掉落了一只白色的耗子,耗子后面追着一条蛇。
终于见到了恋爱里的他,终于见到了生活里的他们,好为朋友感到开心,那么极端的、美好的、真诚的、理想主义的他,遇见了天生一对儿的爱人,见过那么多感情,仍要感叹他们的独特和真挚,曾经没办法称他为人,但现在成了一对璧人,他的爱情,比他想象过的还要浪漫。虽然交通已经四通八达,全世界的大多数城市,都能在一天之内到达,但我们依旧很难见面。真开心,我们的生命里还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情。
我问小诗,人死了,还有灵魂或自我意识吗?
他说没有了,我们都只有我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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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朋友,祝我们路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