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西乡塘9.11平方公里塞入7家创意产业园,现实荒芜满目疮痍

西乡塘这9.11平方公里的地方,平均每1.3平方公里就有一个创意产业园,这个密度放在全国任何一个城市都算得上激进,但你真去看就会发现,密度高不等于产业活,产业园多不等于产业起来了,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多人没看懂的问题,就是当一个地方把产业园当成招商政绩来建的时候,它就不是在做产业了,它是在做地产逻辑下的填空游戏。

这个填空游戏是这么玩的,先拿一块地,挂上创意产业的名字,招商文件写得很漂亮,什么文化创意、数字经济、设计服务,听起来都对,但你去看入驻标准就会发现,只要是公司、只要交得起租金、只要业态不违规,基本都能进,这种筛选机制下,产业园里能聚起来的不是产业,是一群各干各的租户,他们之间没有协同、没有上下游关系、也没有共同面对的市场,你说这叫产业集群,不如说这是个写字楼综合体。

很多人觉得产业园空置是因为招商不力,这个判断太浅了,真正让一个产业园从热闹走向荒芜的,不是没人来,是来的人发现这里根本不适合做事。你去看那些撤出的企业,不是因为租金贵,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找不到客户、找不到合作方、也招不到合适的人,产业园给他们提供的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张工位,但产业要活起来需要的是生态,是你做内容的旁边有做传播的,做设计的楼下有搞制造的,大家能在一个价值链上互相喂养,这种东西不是靠物理空间堆出来的。

西乡塘这7个园区,每个都在强调自己的定位,文化创意、数字内容、设计研发,听起来都有差异,但你真去看业态就会发现,差异只存在于招商手册里,现实里大家都在抢同一批企业,都在用低租金做诱饵,最后变成了一场价格战,谁都没赚到钱,入驻的企业也没得到该有的资源。

这个问题很多地方政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们以为产业园是个物理载体,只要建好了、配套齐了、政策给够了,产业自然会来,但产业不是这么长出来的,产业是先有一群人在做事,做着做着发现需要抱团,需要共享资源,需要降低协作成本,这时候你给他们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才有生命力。反过来你先建好一个空间,再去找产业往里装,这就是本末倒置,装进去的大概率都是为了政策优惠来的,或者是实在找不到办公室才将就的,这种企业对园区没有依赖,园区对产业也没有推动,两边都是凑合。

西乡塘这9.11平方公里的教训在于,它用最短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产业园的数量和产业的活力之间不是正相关,甚至可能是负相关,因为当一个区域的产业园多到开始内卷的时候,它们消耗的不是闲置资源,是本来就稀缺的产业基础。

如果你在考察一个产业园,别只听招商的人讲政策和配套,去看三个东西,一是园区里的企业彼此之间有没有业务往来,二是这些企业的核心团队是不是真在这里办公,三是园区周边有没有自然生长出来的配套服务,比如打印店、咖啡馆、小餐馆,这些东西比任何宣传资料都说明问题,因为产业的真实状态藏在日常运转的细节里,藏在人愿不愿意待在这里的选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