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7日於香港
以上图中泰文的中文译文如下:
好消息!语言学系推出《南部壮语-泰语词典(2026修订版)》,谨以此书出版恭贺ปราณี กุลละวณิชย์ 荣誉教授、博士八十四岁华诞!
本词典由ปราณี กุลละวณิชย์ (Pranee Kullavanijaya) 荣誉教授、博士,พิทยาวัฒน์ พิทยาภรณ์(Pittayawat PIttayaporn)副教授、博士,สัณห์ธวัช ธัญวงษ์ 助理教授(Santhatwat Thanyawong )、博士,คเชนทร์ ตัญศิริ (Khachen Tanchasiri)博士、张政业教授联合编纂。
此成果源于朱拉隆功大学文学院与广西民族大学东南亚语言文化学院的研究合作。
有意领取词典者,请通过评论区链接填写信息申请,幷可自愿捐赠支持语言学系学术发展基金。(词典共425页,收录逾万词条,附泰文检索索引,数量有限)
今天刷脸书时,看到朱拉隆功大学语言学系专页发布了新版词典的消息——为庆祝巴妮教授八十四岁寿辰而修订的《南部壮语-泰语词典》。巴妮教授(Pranee Kullavanijaya/ปราณีกุลละวณิชย์)是侗偙语研究的开山鼻祖李方桂的高徒,她是朱拉隆功大学的荣誉退休教授。其实,前一天晚上,朱拉隆功大学的张高峰教授(พิทยาววัฒน์ พิทยาภรณ์,Pittayawat Pittayaporn)才在脸书私信里问我下一次回泰国的具体日期,以便给我寄这本书。
不禁想起2019年的七月。那时我受泰国友人Praphan先生以及朱拉隆功大学语言学系邀请主持侬佒壮语工作坊,第三天午休时,课室外走廊上语言学系的几个师生抱着牛皮纸袋过来,笑着说:“听说老师您是广西德保人?”纸袋里装的是整本影印的1992年版《南壮-泰语词典》,扉页上编者就是巴妮教授,内页也有说明语料提供者是张增业老师,字典中的南壮语,正是侬佒壮语(德靖土语)的德保龙光话,和我母语德保县城话十分接近。张老师来自德保县龙光乡,是我相识多年的同乡前辈,亦是从广西大学退休的语言学家。当天我还在脸书上发表了一通感言,现在把它找了出来,记忆尤新。那本影印件现在都还在我香港居所的书架上,我在编纂《侬佒壮语-汉语-英语-泰语词典》时还经常会翻看它来核对词条。
去年(2025)十一月某天,脸书私讯跳出张高峰教授的消息。他传来几个佒壮语词例,说由他领头的朱大语言学系修订团队正对1992年版的《南壮-泰语词典》进行逐字核对,有些音韵细节需要找我确认。后来到十二月,他陪同已经八十多岁高龄的巴妮教授亲自飞往南宁,到了广西民族大学,与同样也已经是将近九旬高龄的张增业教授一同工作了整整两周来核对词条。后来,张高峰教授还持续与我讨论侬佒壮语音韵以及张增业教授所规范的德保壮文版本的一些细节。没想到的是,短短两个多月过去,这本新修订版本的字典,已然印刷问世。
昨晚张高峰教授问起我下次赴泰行程,也正是因为他修订这本字典的时候我给过他一些资讯,就连封面上的“讲土”(Káang Thóo/Gangj Toj: 壮语)两个方块壮字亦是咨询我的结果,因此才会想给我赠送一本。正好今年三月七日,我将带一个港大语言学系的四年级学生团队前往清迈做田野调查。于是欣然将清迈住址发给了他,请他直接寄往我在清迈的寓所。
从将近七年前在曼谷接过那本厚重的影印本,到过去两个月的些许时日在屏幕前核对乡音,再到不久后将在清迈收到这本寿辰纪念版——时间像一条缓而深的河。1992年的初版,2019年的影印本,2026年的祝寿修订本,同一脉乡音在几代学人手中传递、生长。
我翻开记事本,在三月七日那页写道:
“清迈。取词典——贺Pranee教授八十四寿辰版。”
下為當年收到影印版後的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