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牢A创造的的“斩杀线”这个概念不止在国内火上了天,在美国也是讨论得风起云涌。
所谓“斩杀线”是个游戏里的概念,大致意思就是,当血条掉到“斩杀线”以下,虽然你看起来有很多血,但其实只要别人一个大招,你就完蛋了。
换句话说,你已死了!
换到社会层面来看,就是说美国相当部分的人,任何一次疾病或者大的账单,就足够让一个人直接面临死亡,甚至连尸体都要被卖掉。
虽然很多人说,牢A说的都是极端个案,故意恶心美国。
但我很负责任的说,牢A所说的“斩杀线”不仅存在,而且对于大部分人美国人来说,都是迟早的事。
2018年我去美国的时候,看到费城肯辛顿大街满街吸强化剂的流浪汉时,当时就觉得,为什么美国人这么不上进?是强化剂和“快乐教育”把下层人带进了漩涡。

肯辛顿大街的吸强化剂者(网图)
就在最近“斩杀线”概念出现后,柳州妹阿兰在XHS发的故事,让我的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子。
也许,在资本主义国家,即使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一样逃不开这条明晃晃的“斩杀线”。
虽然我也知道,这种域外故事没有什么阅读量,不过我还是想写出来跟大家分享。
毕竟,我们至今还有很多人梦想着去那里刷盘子发财呢。
阿兰是土生土长的柳州妹,具体来说是我一个很近的亲戚,毕业于柳高,在美国读完博士后,目前在硅谷某大型科技公司任职。阿兰在西雅图,正是牢A所在的城市里,有几套房子,自己住不下,就租出去一部分做民宿。这种民宿肯定就要定期做保洁,通过正经公司要经过好几道盘剥,价格很贵,于是阿兰通过craislist登了个广告找保洁,这种野马保洁工大多都不靠谱,换了几个之后,就换到了今天故事的主角,不公开名字,我们暂且称为Alice吧。Alice是个50多岁的白人妇女,性格开朗,一聊天就停不下来。阿兰看到她的facebook(类似我们的微博)上看到,她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看起来出生在一个不错的中产阶级家庭。Alice说,她以前其实过得不错,几次有钱想买房,但一直都没买成,现在也没有房子,平时以打零工为生。有几次,她都向阿兰要预支清洁费,或者借个20刀,不然回去晚了,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后来阿兰才慢慢知道,Alice有个男朋友,两条腿都断了,装着机械假肢,她有个儿子,阿兰还见过她儿子的女朋友。为什么都没有正式婚姻,多半因为经济窘迫,还有一种比较大的可能性是和一个外来移民假结婚,帮人获得移民身份,从而得到一笔钱。其实,很多国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获得的绿卡或者国籍。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是,美国的婚礼、离婚官司,都是要花不少钱的,穷人根本玩不起。美国的婚礼其实彩礼、份子钱之类一样不缺,只是叫法不一样同样,Alice的母亲,80多岁了,也有一个男朋友。她和男朋友租住在西雅图的一个公寓里。理论上,这样的生活境况,放在中国,是妥妥的低保对象。但这其实在美国社会底层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在阿兰看来,她现在的生活比起后来,已经算是幸福美满了。过了大概几个月,Alice就被母亲的男朋友赶了出来。这其中的原因Alice并没有说,可能是母亲病重,也可能是母亲去世了。总之,虽然和阿兰无话不谈,但阿兰并没有参加Alice母亲的葬礼,也许真如牢A所说的那样,Alice的母亲成了“高达”。没有地方住的Alice后来选择跟自己从小最好的朋友合租在西雅图西北角的一个岛上,这个岛非常偏僻,没有公交,也没有uber(类似网约车),但市里的房子租不起,只能租住在这里。原来,之前好闺蜜答应每天她坐轮渡上岛以后开车去接她。但时间一久,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但不知是哥哥家太小,还是她压根就已经露宿街头,她将自己几十年来积累的家当租了个storage unit放了起来。这种storage unit,经常看《仓库盲盒》类节目的同学都知道,就是那种小仓库,一旦有人租金给不起了,就会把里面的东西拍卖掉。Alice几次都给不出一个月几百刀的租金,好几次开口都找阿兰借钱,因为再筹不到钱,她的仓库就要被人开盲盒了。与我们想象中大多数穷人不同,Alice一家人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不良嗜好。相反,在阿兰眼里,Alice是一个非常有教养的人,所以才会一直借钱给她。Alice不仅工作认真,而且很有责任感,经常会自己带些盆栽、装饰品来装点阿兰的民宿,而且还经常画一些pouring paint art(流体画,类似我们的泼墨国画)。阿兰一来是觉得比较好看,二来也想帮Alice贴补一下,就把民宿很多地方挂着Alice的画,卖10-40刀一副,竟然还卖掉了一些。当时有位路过的画家看到后给了很高评价,还买走了她的画作。然而,就在Alice觉得自己人生有奔头时,噩耗传来!前面我也讲过,对于Alice这样的穷人家庭,结婚是非常奢侈的,一般同居在一起了,也就是一家人了。Alice工作认真负责,所以业务也多了起来,她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不想放弃这种宝贵的工作机会,就叫儿子的女朋友顶上,美国人怎么称呼不懂,我们国人大概就叫儿媳妇了。
阿兰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她清理纱窗不小心把纱窗弄变型了,本来阿兰也说没事,这儿媳妇还硬是把纱窗带回家去鼓捣了很久。Alice说,有一天,儿媳妇突然心脏还是哪里一阵钻心的疼,就去看医生,结果医生并没有当回事。可儿媳妇钻心的疼实在受不了,就说开点止痛药好不好,医生也拒绝了。过了几天,她病得走路都走不了了,叫了救护车,上了医院,人一下就没了。Alice也有些自责,说医生可能是看到儿媳妇头发染得太鲜艳,觉得可能是过来骗止痛药的瘾君子,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如果在国内,我们正常的思维应该是如果痛得不行,那不应该去检查一下吗?有人点穿了其中一个很大的可能:因为保险压根就覆盖不了昂贵的检查费用。在国内,这种事情早就把医院闹得呜呼哀哉了,但这一家人活着都拼尽全力,怎么可能有钱在美国找律师打官司?在国内,这种事情早就把医院闹得呜呼哀哉了,但美国这一家人活着都拼尽全力,怎么可能有钱在美国找律师打官司?就这样,在斩杀线面前,一个传统的美国中产白人家庭,家庭成员一个个离去。Alice依然在拼命的活着,但是,任何一笔大的账单,任何一次失去工作能力,任何一次喘息,任何一次生病,任何一点点疏忽,斩杀和明天,永远不知道谁会先来。但最大的不同是,牢A面对的是已在被斩杀过程中的底层。他们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和经济基础,甚至随时会因为得罪某个黑帮,被虐杀致死。但Alice的不同是,她受过教育,有教养,工作负责,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但是她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个被斩杀,她也无家可归,随时或者已经流落街头。如果有人觉得你在美国可以站在更高的肤色鄙视链上,或者比Alice更加勤勉,或者更加坚韧,也可以考虑去美国刷盘子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