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专,要脱鞋吗?”
5月28日,在南宁市儿童福利院康复训练室里,6岁的小良(化名)攥着训练器材,仰着小脸和康复师黄玉专叽叽喳喳地聊天。他总爱叫黄玉专“专专”——这是专属昵称,在小良心里,这个天天陪着他的老师,就是“妈妈”。
“要是有人问他最喜欢哪个老师,他会指着我。”黄玉专笑着说。
深蹲、爬楼梯、过独木桥、站平衡转转台……每一个动作,小良都做得格外认真。他偶尔也会调皮,故意把红色玩具说成蓝色,等着“专专”皱眉头纠正,然后偷笑。谁能想到,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男孩,6年前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小良在练习平衡。
黄玉专永远记得初见小良的模样:才出生几个月的小家伙,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身子软得像棉花,翻身、坐起这些最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奢望。医学诊断上写着“脑瘫伴大脑发育不全、脑积水”。“你怎么给他摆动作,他就怎么样软软地定在那里。”黄玉专说。
从那时起,黄玉专把小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从零开始“教他长大”。抬头练不稳,她就用手心轻轻顶住小良的额头,另一只手举着发光的小玩具逗他。小小的孩子撑不住,就歇会再来。头控稳了练翻身,翻身会了练独坐。独坐、爬、站、迈步……每一个看似普通的动作,都“磨”了成百上千遍。
▲小良在训练。
“别的小朋友跑着玩的时候,他却要把一天中一半的时间花在康复训练上。”黄玉专的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小良练得后背全湿,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他会仰起小脸问:“专专,我可以了吗?”看着那湿透的后背,黄玉专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
同事心疼地劝:“要不先歇会儿吧?”她咬咬牙,摸出零食,把他搂进怀里哄:“再坚持一组,就一组。”她比谁都清楚,0到6岁是康复的黄金期,多练一次,孩子走起来的希望就多一分。
▲黄玉专在游戏中锻炼小良的平衡力。
康复方案遇到瓶颈,黄玉专就拉着同事开会讨论,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后来,自治区民政厅为福利院配备了下肢外骨骼康复机器人,这对康复师来说帮助太大了,它能精准矫正孩子的步态。孩子的耐力和平衡能力因此有了明显提升。
▲小良借助机器人康复。
奇迹,终于在2025年底降临。
“不是我发现的,是同事在群里发了张照片。”黄玉专回忆起来,仍是激动,“当时我差点哭了,他终于可以独立行走了”。
走廊上的短短几米,小良走了整整6年。那几步之后,黄玉专还要接住他,可那几步,已经让所有人红了眼眶。后来几步变几米,几米变几十米。现在的小良,不用轮椅,也不用人牵,已经能自己稳稳当当地走去幼儿园。
▲小良在给黄玉专拍照。
在南宁市儿童福利院,小良这样的孩子不是个例。但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一个又一个“专专”,让他们重拾希望,走出福利院,走进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