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次
题词(李任仁)
序(吕一夔)
序(邱昌渭)
题诗(区文雄)
题诗(陈树勋)
题诗(蔡级秋甫)
自 序
一归途巡礼
二我的家
三街头速写
四酒家楼上一席谈
五积极抗敌者的片鳞只爪
六消极抵抗者的血渍泪痕
七我民间的第五纵队
八一幕惨痛而又趣致的剪影
九敌人入寇桂南所得到的是什么?
附还乡即事绝句十四首

南宁民众这次的“大去其国”,大半是走向深山穷谷里,所以,衰老些的都已委填沟壑(据闻死亡人数在两万以上);少壮些的亦多身染疫疠,元气大伤,就中以患疟疾的为最多。因之,“卫生事务所”和“红十字会”等施诊机构,莫不如“山阴道上,接应不暇”。而“奎宁”这一味药,遂成为义民的恩物与坊间的奇货了。
据十字会某医生谈:常发见就医义民,已经服足重量的“奎宁”,而病仍未痊愈,起初深以为异;后来据人报告,市上药摊常有买卖“奎宁”的事件发现——每粒购价约四五角,售卖者多属面带病容的人们!他们便有些怀疑是义民之所为了。于是,急速改变办法,对义民施诊施药的时候,要病人在看病的地方,当堂服药,不另交药给他带回去。
但是,医生的防药方法虽然进步,而可怜的义民,他们骗药的手段也随之进步。他们的作风便是在接受医生亲手递给药丸时,以手心承着,虽则宛然掌上明珠似的,照耀着医生的眼帘,但在将手往口上送去的一刹那间,便使出变戏法的手势,把口唇张开故作吞吃的样儿,随即将手放下,插入衣袋,扬长而去;其实,在他手掌到口的当儿,五指一合,那粒药丸仍夹紧在掌心里,一点儿也没有移动着,而口唇的一张一噏,不过是咽下一口谗涎罢了。
后来,医生看见那些服够了“奎宁”分量的病人的病状,和街头买卖“奎宁”的情形,都依然如故,才知道他们防范的技术和监视的能力还是不够!现在,不得不再进一步,要实行“喂”的最后手段了!

南宁军民在北城门(今工人文化宫内)前庆祝南宁光复
敌人这次入寇桂南,陷我南宁之后,本想找个机会运用政治手腕,和实施怀柔政策,来麻醉我南宁的民众。我们回来后,还在敌军占住过的民房里,发现许许多多墙壁上留题:什么“驱逐白种人”啦,“东亚是东亚人的东亚”啦,“求中国人谅解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啦,以及“忧怀中国的前途”啦,……肉麻的文字,和现在许多顺民村的小孩子,都受过了“皇军”用糖果银钱来引诱他们唱歌的行为,便可以想见他们的手段是如何的阴险和普遍了!
但是现在的事实,敌军在南宁十一个月,竟找不着一个多读几本书的人来加入伪维持会;更找不出一个头脑稍为清楚,可供驱使的人来做伪县长。他们虽然尽管贴着“建设新广西”(?)的标语,和把难民营的心圩叫做“新省会”(?);结果,却不懂“省”的伪组织没有实现,竟连“县”的伪组织和伪“县长”,求其如“昙花一现”而不可得。那些少顺民村的伪维持会虽然像是实现了!但,仍然多数是“明助曹操,暗保刘备”似的,在敷衍着。所以,敌寇一点也不敢相信他们;甚至白天带他们那些顺民(?)进城做工,晚上就把他们一古脑儿赶回去,一个也不留在城里住。

两年羁旅此还乡,寇去终嫌恨未偿。亲旧相逢惟强笑,关心不敢问存亡。
繁华事散怃蒿莱,里巷丛残瓦砾堆。可奈琴书遭劫火,狸奴恋主尚归来。
词客身为父母官,经年宵吁恤饥寒;不须更进甘棠颂,空室从亡自古难。
能使胡儿望影逃,民间亦自有英豪;功成一笑头颅在,未负平蛮旧宝刀。
填海精禽恨岂无,悔从严命壻倭奴。而今呜咽邕江水,月夜魂归何大姑。
劫余唔对思何如,泪眼相着眉不舒;问到委填沟壑处,吞声西向望心圩。
归来谁与话寒暄,去日岚屏记赠言。行到渡头魂欲断,长林丰草旧西园。
失地蒙羞瞬一年,喜看故里靖烽烟。酒家楼上情如昨,回首骚坛意惘然。
楼外岚光依旧青,还巢紫燕影伶俜。林花亦有回春意,枨触教人闷乍醒。
良宵坐负月当头,环塔萧然独倚楼;吟望无端成一叹,悲凉景物起殷忧。
四邻鸡犬寂无声,窗外孤星耀启明。附郭有田耕不得,省亲谁料此虚行。
泪染吟笺愁更酸,剧怜歌哭出无端。轻描淡写当时事,漫作梅村诗史看。
丽日柔风暖似春,岂真天意解怜人。眼前事事堪留恋,惆怅归期只匝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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