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列短文,是从箱里底翻出来的陈芝麻烂谷子,并非我一定要把所有的幸福、伤痛和不堪都拿出来示人,只有些感概,舍不得丢弃,权当虚构故事来看吧。)这期间,我又参加高考,半脱产学习,费了气力拿了大专文凭,大概1992年,人才交流进了药厂。
刚到药厂时厂还在筹备,只有七八个人,我负责帮老板整理资料各种杂事,忙忙碌碌。
老板是个矮个子,刻板冷漠,也许是筹备建厂的操劳让他愁眉不展,大家就也都闷头做事,不敢多言。
厂建成了,我分到厂部办公室,杂活很多。我旁边是微机室,一个女孩子在里面打材料,微机室常关着冂,很神秘高深的样子。
有一天老板叫我到他办公室问我会电脑不?原因是搞微机的女孩要读书去了,微机员空缺。
我想都不想就说会。老板说好。给了我一叠材料让我打出来。
交接时微机室女孩只交出钥匙,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从未接触过,对着那台电脑,我连开机在哪都摸不到。使用说明书也都找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杂物资料里找出来。
我摸索着开机,急得满头汗。那天下班我没回家,一个人关在里面整到两点多。
对照说明书,好不容易开机了,在哪打文件又找不到,找到了,咋个输入呢?一窍不通啊。
慢慢研究,那个王码五笔,是我自己摸索学会的第一种输入方法。第二天老板要材料,我忐忑地说,明天下班前交给你行吗?
老板说好吧,明天下班前交不出来我就换人。
一天时间,我一笔一划一个字一个字吃力地把材料打完了,吃力地学编辑排版,总之,次日下班前几分钟我把材料交给老板时,可能虽不是那么完美,老板还是点头认可了。
他后来知道我是那一两天学会电脑的,一高兴就拿这个事来夸赞我。
从此,我在厂里地位就有点不一样了。但我并没恃宠而骄,我的工作仍很努力,做微机员如此,做销售如此,后来做片区经理,做办公室主任,无论做什么,我都很努力。
我本不是销售部的,看到销售员唉声叹气,老板唉声叹气,我说,那我试下。
我爹公司有个下属,听他常吹牛他认识天生桥部队的人,我拉车货找到他,他陪我跑了几趟天生桥武警支队,一周之内销了四卡车饲料和兽药,一时间名声大噪,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我又找了我在乡镇工商所,安顺跑马场的朋友,总之我搜肠刮肚找一切关系,那大半年,我一个人做的销售额是销售科全体人员销售额的一倍多。
我真的很拼。也就是这拼,也惹火上身了。
那个冷漠的常年不见笑脸的刻板的老板爱上我了,也从此缠上我。
初时只是对我好,无人的时候能见到他对我笑。他开车送我回家,接我上班,说是顺路。他给我涨工资,费用报销也格外放宽,我也不以为然,我工作努力给他带来的利润值得他这样对我。
当他开始走歪时我是万分抵触的。他一厂之长,公司总经理,在员工会上,在下属面前很权威,那个时候,他是有一定魅力的。
但当他在我面前露出色相时,则让我厌恶。
无数次拒绝他仍贼心不死。他给我提供过很多帮助,有些我拒绝了,有些没能拒绝。比如我妈住院,他去送了三佰元,那些年这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这种送无法拒绝,又还不回去,之类等等。
下班他开始约我去哪哪吃饭,我拒绝得很艰难,每天找不同借口,偶直言不去,很累。老板的纠缠,我没告诉善良的建,他知道除了徒增烦恼外最多也就是让我辞职,那时,似乎我又不能辞职。
无论我如何拒绝,老板一如既往,有过一两次一起陪客人吃饭酒后,他动手动脚,有个一两次一起出差,他死缠烂打,利诱威逼不达目的不罢休。
有时,我也觉得他是真喜欢我,他对我说话的口气像对他七八岁女儿的口气,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在欺负我,全厂这么多姑娘,凭什么缠我?
我知道我这人既传统也不传统,我喜欢的我真的不在乎传统不传统,而不喜欢我一丝一毫也不愿违心。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利诱。
记得他买过一条铂金链子送我,二仟多,那个年代这是奢侈品,那时我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我是女人,我也喜欢那些东西。
在他车上,他把它塞给我,但当我捏着那条链子却像捏条虫子一样肉麻和恶心。我把手伸到车窗外,不动声色地丢了。
后来想了一妙钟,就算我不要为什么不把它送人呢?细想,好像连送人都不愿意,在我手里多呆一分都嫌弃。
后来他提出给我部门买车,说去选车,然后写我名字,如果以后我不在这公司干了车也就是我的了。
当然同时他提出非分要求。
最后一次,那已经是在办事处了,那时候厂里生意正向上,他是赚钱了。说买套房在昆明,写我名字,房归我。
经不住他纠缠,我产生了离职的想法。
正当此想,厂里突然来个政策,要选几个城市设立办事处。我突然看到希望,一个我可以摆脱他又不辞职的希望。
我主动请樱去广西南宁成立办事处,因为当时三个城市里南宁最远,且南宁有我极好的朋友。
他很高兴,他知道我能干又能吃苦,成立办事处我是眼下最合适的不二人选。我则是想离这么远你不可能天天纠缠我了,办事处不止我一个人也不怕你,应付得来。
加之,和川正斩不断理还乱,走远点冷静下也正好。
挑选了两个搭档,直接拉上一车货,我远走南宁。
(虚构生活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