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系第七军在上海会战前后与徐州撤退 南宁文史资料 总第11辑

桂系第七军在上海会战前后与徐州撤退  南宁文史资料 总第11辑

杨赞模

在抗日战争初期，桂系第七军老兵三个编足乙种旅，于 1937 年冬将海州连云港海防交与中央军第八军黄杰部队接防后车运到南京，正在南京雨花台一带侦察地形、计划构筑工事、设防之际忽而又奉命用汽车驰运到浙江吴兴、长兴等地布防，阻止从杭州湾登陆前进的日寇，任务是掩护南京防务，使构筑工事获充足的时间。

该军军长周祖晃、副军长徐启明、参谋长杨赞模、副参谋长李人翘到长兴，在城郊设了军指挥所。这三个老兵旅先到达的是第 170 师部队（辖两个旅，兼师长徐启明，副师长夏国璋，团长李瑞金、李皎），师部指挥所在吴兴城，兼旅长夏国璋到八里桥指挥一个团阻敌前进，掩护军的集中。第 172 师师长程树芬率部队到达，便命在吴兴城赶筑城防工事（该师副师长张光玮已派第七军的三个新兵旅到上海归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部指挥，那三个旅长是：庞汉桢、秦霖、高仰如），指挥旅长苏新民，团长陈树森、韦健森等在城垣布防。第 171 师师长杨俊昌、副师长漆道澂，参谋长方钦乘车到达，由军部控制为预备队（暂辖两个团，团长谭何易、颜僧武），军部指挥所在林城镇。

这些部队都是老兵，作战英勇，因战斗激烈，伤亡很大。第 170 师副师长兼旅长夏国璋在八里桥督战中中弹阵亡，团长……

韦健森在长兴城郊督战牺牲，整个部队作战失利，向广德方向撤退，转入浙境桐庐附近（军部指挥所驻黄果树镇）。上海作战损失更大，两个旅长阵亡（秦霖、庞汉桢），一个团长战亡（是褚兆月），团以下营连长十之八九伤亡，士兵伤亡的惨重更不在话下了。

上海会战后，二十一集团军所辖部队奉命进行缩编，因广西兵员一时无法到来补充，暂取消旅一级，以原任旅长改为步兵指挥官，师暂编三个团，兵员只有半数。编成后，第七军军长周祖晃，副军长徐启明，参谋长杨赞模，副参谋长李人翘，下辖 170、171、172 三个师。1938 年 2 月，从皖境贵池渡江开赴合肥梁园休整，并候广西新兵调来补充。5 月又奉命开怀远集结待命。当时，日寇从津浦线南北调集大军，企图包围徐州，其以一部进占蒙城，另以一部从蚌埠经怀远西进，企图合围徐州，进行决战。我第二十一集团军乃令第七军军长周祖晃指挥 170 师所部，在涡河北岸河溜集附近阻敌西进；令第 172 师所部归第四十八军 176 师师长区寿年指挥，向蒙城前进；四十八军 173 师副师长周元率部（凌云上团）驻守蒙城，急需待援；令杨俊昌的第 171 师所部开宿县守备，待汤恩伯部队通过后，待命行动，归总部指挥，总部指挥所暂驻符离集。

军部率第 170 师部队到河溜集附近，得知日寇以一个师团攻占怀远后，继续西进。170 师部队在涡河北岸，无险可守，每天又遭日机轮番轰炸，无对空射击武器，被迫向涡河南岸转移。第 172 师向蒙城前进后，情况如何，没有情报。第 171 师在宿县的防守情况，也失去联络。5 月下旬，军部指挥所转移到涡河的八里庄后，次日下午 8 时左右，第五战区长官部撤退部队的车群到达，长官李宗仁，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参谋团刘斐、林蔚，长官部参谋长徐祖贻，参谋处长梁寿笙，副官处长农之政，兵站总监石化龙等都同车到来。因涡河浮桥是临时架设，非常简单，车辆人员拥挤得很，只能渡过少数，渡过后向阜阳驶去，渡不了的由长官部副官处科长练达负责处理，车辆和许多辎重、行李尽数焚毁。到达阜阳后，第 172 师归建，守防宿县的第 171 师残部亦陆续到达，奉总部命令开赴商城整理。第七军部到商城后，又得总部命令，内容为：宿县失守，第 171 师长杨俊昌作战不力，撤职，扣留送重庆军法审判，遗缺以副师长漆道澂升充；军长周祖晃撤职，遗缺以总部参谋长张淦调充；第七军暂编为两个师，用第 171 师第 172 师番号；第 170 师番号和全军编余军官由副军长徐启明率领回广西编补。周祖晃军长被撤职，全军哗然。事后，周祖晃告诉参谋长杨赞模说，张军长曾向他透露，这次被撤职是长官部争取时间处理的，有难说出的苦衷（意思是丢车保帅 —— 以周祖晃做廖磊的替罪羊，否则统帅部要追究廖磊责任的）。我对周祖晃此次为了宿县失守而被撤职，也感不平。

1949 年夏，笔者从北京回到桂林，与相别十年没见面的老长官周祖晃在桂林榕湖路白崇禧公馆不期然会面。周祖晃约我在当天下午五时到他家里吃晚饭，并嘱不要爽约，因为有要紧的话谈。届时我如约前往。周说，今早健公（白崇禧号健生）约我和陈恩元去他那里，说最近广西要成立几个军政区，要我和陈恩元负责桂北军政区，虽是征求我们意见，实际是没有推卸余地。你刚从北京回来，对解放区情况熟悉，请讲一些给我听，好有助于解决这一问题的思考吧。我说：

人民解放军纪律严明，人民支援前线，支援战争，情绪非常激昂，人民解放军能做到军民团结一条心，所以军事进展快得很。我看，战事已经打到湖南，广西的解放只是时间迟早罢了。最后我对周说：“敬公，你目前推却不干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只能奉告你一句：就是‘当机立断’才是办法。” 他似有所领悟。1949 年 10 月间，他果然走上反正的光明大道。广西解放后，担任省参事室主任，1959 年 12 月病逝，享年 70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