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二胎时,我就一直盼着能有个女儿。但身边十个人有九个看我肚型都说:“又是男孩!”加上她在肚子里比哥哥还调皮,有次开会能给我连环踢,我也就慢慢接受了“可能又是男宝”的设定。
因为年纪偏大,我特意选了南宁妇幼做四维,也决定在这里生。毕竟生大宝时在县城医院,偌大的产房只有两个助产士,孩子卡得脸都紫了,出来脖子歪(医院判断是神经性斜颈),头也有大包(叫我们做CT),那种经历不想再来一次。
预产期还没到,我刚请好产假,打算休息两天再收拾东西。结果第二天还没睡醒,就见红了!我家那位倒是淡定,慢悠悠吃完早餐才出发。
到了医院,医生说还没那么快,我也放宽了心。谁知宫缩突然加剧,一检查已经开了两指,赶紧上轮椅、打吊瓶——我B族链球菌阳性,怕感染孩子。
最怕的是剖腹产。当时一检查有链球菌,我便上网查,提示剖腹产的几率很大,我高龄了,恢复慢,心里一直默念要顺产。结果被推进产房时,医生直接说:“你剖不了啦,孩子快出来了!”
羊水破时,我反而踏实了。这里的产房不冰冷,而是一个有温度的小房间,好几个工作人员围着我。助产士经验极其丰富,教我怎么用力、怎么避免撕裂。虽然疼得顾不上呼吸法,但她一直耐心引导。
当助产士把孩子托举出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像是在宣告着什么。然后,她就说了那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是个女儿!”
什么?女儿?我真的没有听错吗?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跳,紧跟着就像炸开了烟花。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却比大脑反应更快,“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喊:是女儿!真的是女儿!我盼了那么久、偷偷想了那么久、甚至因为不敢奢望而故意告诉自己“可能是男孩”的那个女儿,她真的来了!
备孕时的许愿,怀孕时的忐忑,被所有人说是男孩时的失落,还有产房里受过的所有疼痛——在这一刻,全都值了。我甚至想坐起来确认一遍,可身体还在发抖,只能哽咽着问了一句:“真的……是女孩吗?”
助产士笑着把孩子放到我胸前,我低头一看,那张小小的、红扑扑的脸,那么秀气,那么柔软。我一下就哭出了声,不是委屈,是那种“老天爷居然真的眷顾了我”的狂喜和感恩。
抱着她,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谢谢你,谢谢你来找妈妈。妈妈真的如愿了。
更让我感动的是,这位叫梁少宁的助产士,直到清理完腹腔、甚至帮我处理排泄物都没皱眉,亲自拿桶来让我坐,说“弄脏了床我来收”。推我去病房时,她指着工牌让我记住她的名字。有什么都可以找她。
我记住了。五星级的服务,一辈子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