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南宁,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作为一名参加教招考试的考生,我被分配到了南宁学院考点。头天晚上在“骑电驴、打车、坐地铁”这三种出行方式间反复权衡,一直没得到最终的答案。
十点考试,七点十分就睡醒了,磨磨蹭蹭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最后因为先前有导航不准,骑错路,导致开考后二十分钟才进入考场,最后因为就差一道选择题的分数美美的从笔试就下岸的经历,还是放弃了骑电驴,选择打车。
然而,生活总是比剧本更跌宕起伏。
二十公里的路程,三十分钟的车程,我却因为身体不适晕车,上车后就晕乎乎地闭着眼,满心只盼着早点下车。
下车时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现在想来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走进学校,刚想找个地方坐下缓一缓,手伸进包里一摸——心瞬间凉了半截,手机不见了。
那一瞬间,原本晕乎乎的大脑异常清醒,只剩下三个字在疯狂刷屏:怎么办?
手机开了静音,司机很难察觉;
出门只带了证件和文具,身无分文;
一会儿考完试该怎么回家?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人在绝境时,本能会驱使你去寻找救命稻草。我迅速锁定了一位正在复习的小姐姐,鼓起勇气说明了情况。她毫不犹豫地借出了手机。
第一次拨打:无人接听。
我不死心,跑出校门祈祷车子堵在路上。公考机构的一名大哥和我对上了眼,他提着扫码加微信的小礼品走到我面前请我帮他扫码,我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没有手机,手机落在滴滴上面了”。得知我手机丢了,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让我拨打,甚至教我怎么联系平台客服。但因为流程复杂且需要长时间的沟通,暂时作罢,他说:“不然你找警察吧,现在手机都可以定位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要找警察的,我在找,我记得我有看到交警的,晃眼间就看到在执勤的交警。
由于我只记得车牌后四位数,他没有办法直接帮我找到司机,他说靠后四位车牌很难查到,可他还是帮我联系队里查询,他问我:“一会儿还要考试吗?”我说:“要的,就算现在我去找民警帮忙也没办法马上能找到,并且我没有手机、身上也没有现金,只能先进去考试,考完再说吧”,谈话过程中,得到了“无法查询到车辆以及司机”的消息。交警和几位阿姨安慰我,让我先去考试,考完再去派出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司机。
距离考试还有40分钟。无功而返,回到考点等待考试。可脑子里一直在想,要不找保安大叔借个电话打过去,多打几个,如果司机发现了打给保安叔叔,是不是可以让保安叔叔帮忙拿一下手机,可保安都在核验入场的考生,根本没时间。
焦虑中,我又厚着脸皮找到了那位复习的小姐姐。就在我准备放弃,不想再打扰她时,她的一句话让我瞬间破防:
“没事,我帮你打。”
我自己都要放弃了,她却还在坚持。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她说:“接通了!”
电话那头,司机姐姐说,手机静音了,她没注意到车上落下了手机,是后来上车的两位乘客发现的——巧的是,他们也是来南宁学院考试的!
司机姐姐说:“我快到了,你注意看车。”
挂断电话,我飞奔到交警大哥那里报喜。大哥笑着说是“顶好的消息”。这时,之前那位机构大哥又走过来关心进度,再次把手机借给我拨打确认。
当那辆尾号1188的车子出现在视线里时,我塞还手机,飞奔向它。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拿着手机的手激动地朝着交警大哥挥手。我想给司机姐姐发红包,她笑着拒绝说顺路。但我还是打开高德,在扣款界面给姐姐打赏了20元。
在我再次进校门前又看到了机构大哥的身影,当机立断过去和他说:“您的那些码我都帮你扫了,快给我扫。”最后也是帮大哥扫了几个码。
虽然能做的、所做的不多,但这不仅是谢意,更是对这份善意的尊重。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兵荒马乱,我顺利进入考场。
虽然试卷上有不少陌生的题目,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复习得更全面,但我一点都不难过。能写的都写上了,不会的也没空着,我尽力了。
走出考场,回想这一上午的经历,比考试本身更让我铭记。
那个借我手机的小姐姐、热心的交警大哥、主动帮忙的机构大哥、拾金不昧的司机姐姐和那两位乘客……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善意,牢牢地托住了那个焦虑无助的我。
今天的出行,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