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南不止有海,还有我忘不掉的味道
今天和大家聊一聊海南的美食。说句心里话,出发去海南前,我一门心思都在环岛骑行上,真没怎么留意当地有什么好吃的。我当过兵,吃过苦,对吃住一向不挑剔,能填饱肚子、有地方洗澡睡觉就足够了。
(一)充满期待的热带水果:其实海南水果并不便宜
我不抽烟,酒也没瘾,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点零食和水果。出发前,我就盼着能在海南大吃一顿热带水果,一想到遍地香蕉、椰林、菠萝蜜,就忍不住垂涎三尺。还没踏上海南岛,我就已经沉醉在这片热带果香里了。
可真正到了海南才发现,这里的水果并不便宜。尤其是香蕉、芭蕉、椰子、芒果等,价格和广西南宁差不多,有的甚至更贵。椰子一般 6—7 元一个,旅游区卖到 10 元,这个价格在北京的水果批发市场也能买到。而且海南的水果种类相对单一,到一个地方,要么满街芒果,要么全是椰子、香蕉。不像我之前去台湾,各种热带水果琳琅满目,还冷藏保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在海南,我吃得最多的水果是香蕉。它既能充饥,又是补钾的好东西。夏天出汗多,身体会流失大量钾元素,运动后容易疲劳、心慌、抽筋。香蕉钾含量高,又容易吸收,对骑行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再就是椰子。椰子水天然含有钾、钠和电解质,大运动量之后喝上一个,比白开水解渴得多。而且椰子水糖分不高,清爽不腻,比运动饮料更健康,能快速补水、缓解疲劳。
(二)骑楼老街的意外邂逅:糟粕醋味道独特
到海南吃的第一顿特色美食,是在海口骑楼老街的糟粕醋。
那天我们风尘仆仆从南极村赶过来,早上只吃了油条豆浆,一上午都在赶路,中午 12 点在徐闻新港上船,等赶到骑楼老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船上的东西很贵,盒饭比高铁上还贵,我们几乎一整天没正经吃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同行的阿宏说,附近有条新疆街,羊肉串不错,可以去 “奢侈” 一下。可等我们赶到,那里早已是一片工地。饥肠辘辘之下,我们看见一家店生意火爆,外面坐满了人吃火锅,上前一问,才知道这就是糟粕醋,吃法有点像北方的火锅,只是锅底很有地方特色。
骑楼老街到我们预定的美兰小镇酒店还有二十多公里,一天没吃饭,大家都累得不行,附近也没别的饭馆,只好坐下来,点了一锅糟粕醋。那会儿我们也不知道糟粕醋是什么、好不好吃,就像刘宝瑞的相声“珍珠翡翠白玉汤”,饿到极致,别无选择。
也许是真饿了,也许糟粕醋本身就好吃,锅底一上来,大家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喝得干干净净,老板给我们免费加了好几次汤。具体涮了什么菜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糟粕醋味道很独特,微酸微辣,汤里还带着一丝椰香,特别开胃,我们几个人都赞不绝口。
糟粕醋是海南传统特色美食,发源地在文昌铺前镇,有近 500 年历史,也是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灵魂,在于用酿酒剩下的酒糟古法发酵:稻米酿酒后的糟粕,经过二次醋酸发酵,再稀释加热去掉残酒,加入蒜油、辣椒油熬煮,酸香醇厚、辣而不燥,酸中还带着一丝酒香,鲜得很有层次。
我是真的喜欢上这口味道。
巧的是,文昌铺前镇正是我们环岛的最后一站,也是糟粕醋的发源地,街上到处都是糟粕醋的招牌。我本想好好尝尝最正宗的味道,可惜骑行侠对辣味敏感,一吃就肠胃不舒服,只能作罢。
十多天的海南骑行,我只吃过一次糟粕醋,下次再尝不知要等到何时。
有些味道就是这样,不必多见,只一次,便能让人记很久。
(三)环岛路上的错觉:会跳舞的仙沟牛肉
在海南,除了随处可见的椰林,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黄牛。
环岛一圈,路边总能看到无拘无束的黄牛在吃草、闲逛,有时候恍惚间,会觉得自己不是在海岛,而是到了北方的牧区。
海南的黄牛个头不大,比北方的黄牛要小巧一圈,却非常有名,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定安仙沟牛肉。
仙沟从晚清起就是海南重要的活牛集散地,至今已有 150 多年历史。到民国时期,这里的牛市影响力辐射半个海南岛,广东、广西的牛商也赶来交易,渐渐成了海南最有名的牛市之一。牛源集中、交易兴旺,“仙沟” 二字,也慢慢成了优质牛肉的代名词。
让仙沟牛肉真正火遍全国的,是它极致的新鲜。
现宰现切,肌肉神经还未完全失去活性,用手一碰还会微微颤动,被形象地称为 “会跳舞的牛肉”。这份独一份的新鲜,让仙沟牛肉名声远扬。在三亚,朋友带我们去过一家特别火爆的仙沟牛肉涮烤店,不提前一天预约,根本没有位置。
(四)乌场渔港奇遇:新鲜带鱼15元一斤
三亚好吃的、好玩的都多,但作为海南旅游的核心地带,吃住价格也比其他地方高一些。建议大家提前安排好食宿,有好吃海鲜这一口的,最好去农贸市场购买回来加工,没有做饭条件的就找餐馆加工,加工费10---20元不等,经济实惠,很适合我们这种小众骑行、自由行的群体。
我们在万宁乌场,就体验了一把真正的 “海鲜自由”。
住乌场纯属巧合。
在万宁神州半岛,单位的老同事请我俩在君悦五星级酒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惯了油条包子的我们,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硬是把一天三顿饭改成了两顿。
离开神州半岛时已经上午十点,省了一顿午饭,一路往前骑,下午四点多到了乌场。镇上住宿条件一般,唯一一家酒店还在装修,大堂里乱糟糟,价格也不便宜。骑行侠还想再往前找找,可我看了看天色和导航,下一站博鳌还有近百公里,时间和路程都不允许,我们只好住进乌场海景酒店。
夕阳西下,酒店窗外汽笛声声,满载而归的渔船依次进港靠岸,码头上全是等着进货的商贩,一派热闹又真实的渔港景象。
乌场(大洲岛)是海南四大渔港之一,也是东部顶级的近海渔场,盛产马鲛鱼、石斑鱼、带鱼、鱿鱼、龙虾等,还是国家级海洋捕捞渔获物定点上岸渔港,是农业农村部认定的最高级别 “官方指定卸货港”。
简单冲洗、换上休闲衣服,我们就出去找饭辙。
看了几家饭馆,要么环境简陋,要么价格偏高,一盘带鱼标价 198 元,其他海鲜更贵。我留意了一下,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年轻人,原来是家主打海景浪漫的餐厅,更适合情侣约会,对我们骑行的人来说,实在不太划算。
路过一家正在发货的渔铺,老板把刚刚上岸的带鱼往冷藏车里装。
我好奇上前问价,渔民指着地上的塑料箱:“15 块一斤啦!”
这个价格让我们大吃一惊。
我随手拿了四条,忙得不可开交的老板看了一眼:“给三十块好啦。”
刚才饭馆里一盘带鱼就要 198 元,成本还不到两条,现在四条才 30块,实在太实惠了。
我兴奋地付完钱,出门找地方加工。
走进一家没什么客人的饭馆,老板正在玩手机。
我问:“能加工海鲜吗?”
老板爽快答应:“能。”
“多少钱?”
“20 块。”
“是红烧吗?”
“新鲜带鱼,用油煎一下最好吃。”
“行,帮忙洗干净点。”
“你们放心。”
二十分钟后,一大盘金黄焦香的煎带鱼端上桌。
原来新鲜的带鱼根本不用刮鳞,直接下锅煎,只放点盐就鲜得不行。就像我们当年在部队吃野生蘑菇,不用放调料,加点盐一煮,满屋都是香味。我俩就着啤酒,吃着刚出锅的煎带鱼,那叫一个自在舒坦。
除了乌场这顿可口的海鲜,骑行侠的同事还带我们在琼海潭门渔港饱餐了一顿。
有些地道美味,光靠自己找很难遇上,必须有本地人带着,才能吃到真正物美价廉的味道。
(五)海岛特色禽味:藏在椰林里的地理标志
海南的气候和环境,特别适合养鸡、鸭、鹅。
这里植被多、虫子多、草籽多,家禽自己刨土就能吃饱;再加上蛇、黄鼠狼、老鹰等天敌不多,对散养家禽构不成太大威胁,所以海南的禽养殖业特别发达。文昌鸡、嘉积鸭、澄迈白莲鹅、琼海温泉鹅,都是海南的地理标志保护产品。
海南素有 “无鸡不成宴” 的习俗,文昌鸡更是宴席上的主角,过节、婚嫁都少不了它。文昌鸡也是海南第一批获得国家地理标志的产品,来海南一定要尝一尝。
文昌有大片椰林和榕树,鸡群散养在林间,啄食榕树籽、椰肉、昆虫,再搭配稻谷、米糠育肥,养出来的鸡脂肪均匀,肉质清甜、没有腥膻味,皮薄骨酥。我们经过文昌东郊椰林时,有幸吃到了文昌椰奶鸡,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海南岛四面环海,属亚热带气候,热带水果、各类海鲜、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全国名特优新农产品、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很多。我们环岛骑行,一路也体验了不少。
当然,我们是来骑行锻炼的,不是出来大吃大喝。遇到物美价廉的美食,尝一尝、分享给大家,也在情理之中 —— 骑行健身,顺便品尝当地美味,搂草打兔子,一切都刚刚好。
总之,海南的美食还有很多,我只是分享了自己印象最深的几样。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就像我偏爱糟粕醋,骑行侠却不太感冒。美食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还是要亲口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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