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杂忆二：荔枝木烤鸡

十字街头，看下棋，浮生偷闲。近旁一对夫妇，推车卖烤鸡，荔枝木炭，烟气清香，混着鸡味，我默默咽下口水。来往行人，不时驻足，解开荷包，一只两只，生意不错。男主执不锈钢烤杆，鸡仔排队，向右看齐，转动杆柄，遇炭变色，枣红焦黄，烤制入味。女主执剪，拆解鸡身，秘制蘸料，焦不离孟，提鲜增味。夫妇默契，汗珠如豆，腰弯如弓，善良微笑。说时迟，那时快，谁也没留意，城管施展土遁术，冒了出来。电动车上，嗖嗖跳下三人，一男二女，虎虎生风。“不是不让在这摆摊嘛”，飘来一个声音，庄严正义，不容质疑，拒绝辩驳。男主垂下头，一声不吭，立马推车，反方向离开。女主收拾残局，余光扫着制服诱惑，直至大壳帽泯于尘埃。“没事了，叫他回来”，我对女主说。她抬头，嘴角微翘，“这人多，好做生意”，她喃喃着。“是呀，租铺面花销大”，我附和着。“租过，离这不远”，她轻叹，“生意不好做，退了”。女主对着手机，讲了几句，我一字没听懂。稍后，男主出现，回到原地，摊又支了起来，边忙活，边四处打望。“别怕，我给你们盯着”，我胸有成竹的模样。男主女主，微笑致意。我伫立街头，四条路，四个方向，脖子右转九十度，复位，再左转九十度，转身，重复动作。晚霞明丽，晚风轻拂，人间烟火，洒满长街短巷，买主络绎不绝，我悄悄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