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人不轻易讲怪力乱神的东西,但只要讲了,就肯定是真的。虽然读者们都知道,我天上地下什么都写,大到宇宙万象,世界经济,小到街议巷闻,家长里短,不一定都准,但从不讲没来由的话,更不会胡编乱造。至今在网络上,大家讲起熊欣欣,更喜欢用他在《黄飞鸿》系列中的角色“鬼脚七”代替,但问题是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但自从后来知道了柳州武林江湖中“鬼脚门”的存在,我觉得这个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问香港电影打造的最强IP是谁?黄飞鸿肯定是其中至尊。至今为止,黄飞鸿系列电影多达109部,其吉利斯世界纪录至今无人能及。黄飞鸿应该算是洪拳一脉的大师,在广州很有名,电影中的“宝芝林”、父亲黄麒英,大师兄梁宽,徒弟猪肉荣以及追随博白籍爱国将领刘永福等事迹,基本上都是真的。真实的黄飞鸿的命运其实挺悲惨,在1924年国民政府镇压商团暴动时,宝芝林付之一炬,他也不久后忧愤而终,只活了69岁。当然,鬼脚七,牙擦苏这些角色,都是后来杜撰出来的。最早的鬼脚七出自1980年关德兴版的《黄飞鸿与鬼脚七》,这里面演鬼脚七的是白彪。其实当时的影响力因为有关德兴师父在,所以也还算深入人心。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关德兴师父,是一个比黄飞鸿还要传奇的人物,40年代曾经来柳州公益募捐,那时候就已经是万人空巷了。1993年2月,基本按照这个故事,又翻拍了《黄飞鸿之鬼脚七》,鬼脚七便是由元彪饰演的,故事基本差不多。但几乎与此同时,1993年6月,在当时更为火爆的《黄飞鸿之狮王争霸》上映,熊欣欣版的鬼脚七深入人心,以至于30多年后,大家一提起鬼脚七,便只知熊欣欣,而忘了比他咖位更高、更早上映的元彪。平心而论,白彪和元彪的表演各方面可谓上乘,没有走红的原因的原因其实主要来自编剧。从我这个曾经职业编剧的角度看,此前版本的鬼脚七出身富贵之家,贵公子行侠仗义的故事,本身就是非常烂俗的,不容易引起广大下层民众的共鸣,而制作中,一直也没有逃离粤剧的藩篱,自然不可能有熊欣欣版那样深入人心。熊欣欣版的鬼脚七,出身底层车夫,凭借凌厉腿法成为赵天霸手下金牌打手,性格单纯但易被利用,曾重伤黄麒英并与梁宽敌对。后来黄飞鸿不计前嫌,替他治伤,从而由邪转正,成为黄飞鸿的徒弟,其实人物形象非常有厚度。这样的人物设定,注定了能够引起大量下层民众的共情,从而在戏剧中完成对主角的烘托,可以说是两全其美。所以,熊欣欣虽然不是第一个鬼脚七,可能也不是最后一个鬼脚七,但从那一刻起,提起鬼脚七就一定是熊欣欣。熊欣欣一共在黄飞鸿系列中出演过七次鬼脚七,基本上每部电影都有资格写入影史。所以,熊欣欣不仅是黄飞鸿宇宙的缔造者,也是香港功夫电影重要的顶梁柱。当然,这也说明,鬼脚七这个角色,可能真的不是熊欣欣独享的专利,但问题是,“鬼脚”到底是什么?熊欣欣会不会真的懂“鬼脚”。有没有一种可能,“鬼脚七”虽出自编剧之手,但起源确实熊欣欣真正的武林称谓?柳州的武林人士曾跟我透露,柳州存在一个神秘的武林门派“鬼脚门”。传说,鬼脚门的拳脚功夫,讲究的是一个刁钻神奇,传说脚可以从任何意想不到的角度踢出,直中对手下三路命门。有一次在路边摊,我遇到过一位鬼脚门的武林高手,他跟我试着演示过一次,其实从套路上讲,并没有很特别的逆天的动作,但确实是各种意想不到,即使全力防范也基本无法可解。千万不要笑,前面漫画的这个动作,正是鬼脚门的常用招式之一。也许有人会说,这种武功全是下三路根本上不得台面。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中国的传统武术,个个都是要经历实战考验的,古人学了武,不是要听你吹牛逼,而是要真的一招毙命。之前,我在介绍曾经柳州武林元老,二十九路军大刀队队长,“五虎下江南”之一,也是熊欣欣的师祖王少周师父的文章里讲过武林的一些往事,有空大家可以慢慢看,我就不具体展开了。简单说吧,真正的武林高手比武,往往样子并没有武侠电影里那么好看。熊欣欣在电影中的站桩体现了“鬼脚七”根植民间的武术真正的武林高手对决,基本上都是奔着人三个要害来的。所以,往往真正的武林高手打起来,不管实力有多么伯仲相当,最终也就1分钟以内结束战斗,赢的站着,输的躺着,用不着太多规则。当年王少周师父曾跟人说过,以后出门面对螳螂和鬼脚一定要万分当心,一个闪失就很麻烦。因为螳螂拳直取眼镜和咽喉,杀伤力极大。而鬼脚门不仅直取下三路,而且多半用脚,眼睛看不到,极其难防。这螳螂拳很多电影里都讲过,其一代宗师正是《少林寺》中出演过的于海师父,不用多介绍了。所以说,其实中国传统武术,压根也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尽头都是挖眼锁喉掏裆之类要人命的法门,以及与之配套的训练方法。现在很多网上的人说,中国传统武术不行,打不过西方格斗,其实真正原因是传统武术根植于解放前混乱的江湖,目标就是取人性命。解放后,治安好了,苦练武功已经失去了土壤,远不如买把枪来得容易。所以,渐渐地师父也不敢教了,徒弟没兴趣学了。即使上了拳台,规则一限制,基本上也没用武之地了。简单说,西方的格斗本质上就是角斗士娱乐,单纯就是个表演项目,与实战无关。而真正的传统武术,则是根植于历史的实战技击,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东西。柳州武林最为津津乐道的一幕,便是螳螂对鬼脚的世纪大战,至今为止我听好多位武林人士讲过,这个跟主题无关,我以后慢慢讲。首先完全可以肯定的是,鬼脚是绝对意义上的柳州武术。曹鑫龙是保定武术协会副主席,多年潜心钻研全国武术流派,在他的文章里,专门记录了流传于柳州的“鬼脚”。柳州的鬼脚门极其神秘,也就是我那次偶遇鬼脚门高手,因为大哥喝了点酒与我聊得来,这才得管窥一二,平时是完全秘不示人的。考虑到与泰拳的渊源,我认为这应该是传统的壮族武术与中原的相关套路结合的武术。其实,泰拳和广西壮族的昂拳(有时也叫壮拳)是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不仅很多招式一样,甚至连招式的名字都一模一样。而且,无论昂拳还是泰拳,踢裆都是合规的。后来很多自媒体都说我们和泰拳打得时候,泰拳如何不讲武德,其实人家规则里压根就是允许的,这才是武术的真谛。不过,真正昂拳也好,泰拳也好,是很少专门研究撩阴的法门,这可能后来和“戳脚”“鸳鸯脚”等中原拳法结合后,由柳州某位大师自创的法门。在柳州武林中,鬼脚门作为柳州本地一个神秘门派,各大名门正派均对其推崇有加。但可惜门人大多低调,也给这个门派蒙上了神秘面纱。按照后来一些武林人士整理出来的秘籍,我们大致可以看到其中确实有一些昂拳的影子。
柳州肖广礼先生演练的“下势撩阴”整理出的“鬼脚门”拳谱中一段仅从这里就能看出,“鬼脚门”招式极其多变,尤其是以丰富多变的下盘脚法见长,仅仅脚法就有:格脚、蹬脚、勾脚、剪脚、缠脚、扫脚、撩脚、摆脚、穿脚、踏脚、鸳鸯脚等等。但也有一种说法认为,“鬼脚”起源于北方的“鸳鸯腿”“戳脚”等,其相似之处也非常多。据说,习得“鬼脚”后,有“拳打六路,脚踢八方”之妙。但真正的武功,不是几个套路这么简单,以前我也讲过,真正的入室弟子,还要学习相关的功法、心法,有时候还有本门特有的秘药等等,还要加上本门的信物、口令等等,这才能真正展示出武林全部的魅力。武林的神秘,来自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它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着我们的过去,以及未来的可能性。熊欣欣和“鬼脚七”到底是巧合还是真有渊源,这个只能去问他自己了。毕竟从柳州的武林走出来,熊欣欣也不可能不知道鬼脚门的存在。当然,佛山一带也确实有“鬼脚”的传承,但和柳州是不是一个“鬼脚”,我也无从知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熊欣欣对于柳州武林来说,是绝对的大恩人。90年中期,柳州武协成立要一笔几万块的注册费,当时才刚刚成名的熊欣欣自己也不宽裕,但接到求助后一口气就捐了几万元,这才使柳州武协能够顺利成立。此后,熊欣欣多次捐款,为柳州的武术事业帮了很多忙。总之,无论是巧合还是真的学习了“鬼脚”,都希望熊欣欣这些柳州儿女能够在外兴旺发达,把柳州的故事讲到更远的地方!献给每位柳州人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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