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者,禅也。言禅,以玄奘《心经》始,以惠能《坛经》盛。禅之生活,如问祖师西来意,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无非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蝉者,蛰伏破土,蜕壳飞升,乃《庄子》性命双修,羽化登仙。蝉变生活,在于长生与超脱,实现自由。蝉者,《荀子》言之饮而不食,《史记》言之蜕于浊秽,蝉声生活,便是皭然泥而不滓,担得起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儒释道都在,一碗汤里。这是我有感而发,无关宣传与他人。
馆内外郁郁葱葱,精致优雅。深秋雨中,全不见萧瑟,如夏意热烈。夏季是蝉用十几年时间写一首短暂而热烈的诗。蝉季非四季,数年乃至十数年蛰伏地下,以若虫存,是漫长黑暗的冬季;忍耐和等待,至春夏之交,破土而出,攀上树枝草叶,蜕而成虫,是华丽变身的春季;成虫的生命热烈而短暂,沐浴阳光,全力鸣叫,尽情歌唱,生命最辉煌的时刻,是繁衍生息的盛夏。然后使命完成,生命迅速走向终点,是极短暂的秋季,没有收获,只有终结。曾在太原龙山石窟山间林道树上,看到体型硕大的蝉,异常响亮的鸣蝉,兀自欢歌,不惧亦不理旁人。 忽然想到,考终命即是安乐死,在生命嬗递的高潮中,此一灭,彼一生,生死交接,无生无死,没有轮回。生如夏花之绚烂,生活就得经历等待厚积薄发的蛰伏。从这个意义上看,道家的淡泊无欲、静居修行、飞升成仙,才是蝉季生活外化。 蛰伏时,或说休养生息时,来蝉季生活馆吃快餐。人若如蝉,此时尚须潜蛰。食不宜多,少而精,阴阳均衡。 人参鸽子鲍鱼汤,还有党参虫草花枸杞等同煲。清润醇厚,肉汤味比药膳味略重,肯定滋补。中医院药膳坊的养身汤则中药味浓郁些。以药材入汤,岭南炖盅常见,说到养生汤,必得有食药同源之物。 红烧鸡翅,鸡翅斩块,易入味。素为白灼西蓝花,浇少许酱汁。肉末头菜,好下饭。膳食结构配得上,只是没觉出多少药膳味。或说养生滋补除了汤,并不凸显。 米饭淡绿,言以密蒙花和蝶豆花配熬做汁,烹成绿色米饭,清肝明目。密蒙花俗名染饭花、黄饭花,向来用以染糯米饭,端午壮家五色饭,必用到密蒙花。蝶豆花护眼抗炎,为蓝紫色。蓝与黄配,恰为绿色。米饭甚好,只是干了点。 据说此地有数十种养生汤,菜品则每餐不同。食友言,下班来吃个快餐,洗个头,刚好得一个午觉。安排合理,只是价格不菲,需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