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伴在南宁住了一个月,我实话实说:南宁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退休后,我和老伴商量着去南方过冬。选来选去,最后定在了南宁。
不是因为网上吹得多火,而是觉得这城市名字听着就暖。没想到,一住就是一个月。回来后,邻居问我感觉如何,我只说了一句:跟想象的,真不一样。
来之前,以为南宁就是热。结果到了才发现,这热里头,还藏着润。
**早上七点出门,街上已经有人穿短袖遛弯。**老伴说冷,我说这才二十来度,哪儿冷了。她指指自己的膝盖,说湿气重。后来我才懂,南宁的暖不干爽,带点黏,衣服晾两天也不一定透。
但这份湿润,让整座城都绿得发亮。路边的树,楼下的草,连石头缝里都能冒出嫩芽。我在北方住了几十年,从没见过冬天还能这么绿的地方。
邕江穿城而过,江风一吹,带着点青草味儿。老伴每天傍晚都要去江边坐会儿,说这风比空调舒服。
想了解一座城,先去它的菜市场。
我们住在江南区,楼下走五分钟就是个农贸市场。第一次去,被那阵仗吓着了——摊位挨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地上还湿漉漉的。
卖菜的大姐用塑料袋装好青菜,顺手就给你多塞两棵葱。老伴要买螺蛳粉的酸笋,摊主直接切了一大块让她尝,说"不好吃不要钱"。
这里的物价,比我想象中便宜。一斤青菜两块,一只土鸡三十,水果更是论筐卖。老伴说在北方买不起的百香果,这儿五块钱能拎一袋。
只是有个麻烦——**这里人说话太快,带着浓重的口音。**问个价都得重复三遍,最后干脆用手比划。不过时间长了,也能听懂个大概。
南宁人对米粉的执念,超出我的理解。
**早餐是粉,宵夜是粉,连下午茶都能来碗粉。**老友粉、螺蛳粉、卷筒粉、生榨粉……头半个月我跟老伴天天换着吃,后半个月实在吃不动了。
印象最深的是中山路那家老友粉。汤底酸辣,粉条滑溜,配上豆腐泡和酸笋,一碗下肚,额头冒汗。老板说这粉要趁热吃,凉了就没那个味儿。
还有个发现——**南宁的粉都不贵。**一碗八块到十二块,料给得足,吃完肚子撑得慌。我跟老伴商量,以后早餐就吃粉,午饭回家煮点清淡的。
只是北方人的胃,真扛不住天天这么刺激。到后来,我俩偷偷煮白粥喝,算是给肠胃放个假。
我们租的是青秀区的老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一千五。房东是本地人,说话客气,东西坏了当天就来修。
**小区旧是旧了点,但绿化好,楼下就是公园。**老伴每天早上去跳广场舞,都是些南宁本地的阿姨,教她跳民族舞。我就在旁边的石桌下棋,对手是退休的老司机,每次都让我三子。
唯一不适应的,是潮湿。墙角容易发霉,衣柜里得放干燥剂。有次下了三天雨,鞋子都长了绿毛。后来房东送来除湿机,情况才好点。
住久了发现,南宁的生活成本真不高。水电燃气加起来一个月两百出头,物业费也便宜。要不是北方还有孙子要带,我跟老伴真想在这儿长住。
南宁不赶。
这是我住了一个月最大的感受。公交车司机不按喇叭,红绿灯前大家都规规矩矩等着。连菜市场的小贩,收钱都不急,慢悠悠地找零。
老伴说,这城市适合养老。没有北方冬天的寒冷,也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每天早上去公园走走,中午睡个午觉,傍晚去江边吹风,日子就这么过。
我们还去了趟青秀山,爬到半山腰就累了,坐在亭子里歇脚。一对本地老夫妻递过来水,聊了会儿天。他们说,南宁人不排外,只要你愿意留下,这儿就是家。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临走时,楼下卖水果的大姐还送了我们一袋沃柑,说"明年再来"。
南宁这座城,不惊艳,也不完美。湿热、语言不通、米粉吃到腻——这些都是真的。
但它温和、包容、节奏慢,让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也是真的。
回到北方后,老伴说明年还想去。我没吭声,心里其实也想。
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