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曾经提到过龙城八大奇案,写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个了。
这是前面写的5个:
所谓奇案,并不一定都是吞天食地,血流成河,反而绝大多数都是静悄悄的。
话说在2002年这一年,柳州人经常讲的案子便是柳州某媒体的“同性恋烹尸案”,这个案子集合了爱情伦理,集合了犯罪心理,集合了各种儿童不宜,故事性堪称一绝。
而最为诡异的是,这位被大卸八块的受害者到底是谁,今天依然没搞清楚。
话说2002年7月前后,飞鹅路某小区刚刚搬进新居的D先生,心情喜忧参半。喜的是刚刚搬进新居,热情好客的D先生每天请朋友来家里吃吃喝喝。话说,这排烟道,每家每户厨房都有,一般抽油烟机把烟排到里面,然后从顶楼排出去。D先生家在1楼,下半截的排烟道是没啥用的,所以他做橱柜的时候,就把排烟道砸了一部分,橱柜占据了一小块排烟道。其实倒也不影响什么。问题是,你要拆这个排烟道工程量太大,所以D先生一家就觉得,不如等死老鼠烂透了,这味也就没有了。前面也说了,这D先生为人豪爽义气,自然亲戚朋友都多,各行各业都有。警察朋友喝着点小酒,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拍,眉头一皱: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警察朋友说:以我多年刑侦经验,这味儿太熟了,绝对不是死老鼠,一定是死尸。不久后,刑侦的纷纷赶到,几斧头劈下去,只见那伸进烟道里的橱柜,正正卡住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塑料袋一打开,就是一个被煮熟后腐烂的人头!空空的眼眶里蛆虫爬来爬去,空洞的盯着所有人。这显然是从排烟道里丢下来的,本来应该直接丢到地面下,可你说好巧不巧,正好D先生家的橱柜稍微有点违规施工,就把这人头卡在家里了。于是,警方也就顺着楼道一直找上去,每家每户都没什么问题,直到到楼顶时,大家都说几天没见到他了。提到他,所有人都说:怎么可能是他,他可是个老实人啊!C先生是1963年生人,那时候也就39岁,学校毕业后一直在柳州某媒体搞技术工作。千万不要小看这种媒体的技术工作,电视台这种地方在互联网时代兴起以前,一直都是妥妥的高科技。唯一让同事们疑惑的是,这人无论是家境也好,自己收入也好,还是本身的性格也好,堪称完美的如意郎君。但奇怪的是,媒体单位美女如云,不少人给他暗送秋波,但这人就是不开窍啊!柳州这地方,放个屁都能从石碑坪臭到新兴,这程波硬是一点绯闻都没有!所以,大部分人认为,他应该就是个好人,俗话说,好人修电脑,坏人床上搞。可问题是,种种嫌疑都指向了这个“好人”,不抓是不可能的!警方去到单位一问,从来不请假的程波已经十来天没上班了。紧接着,警方开始布控通缉,最后发现程波其实没跑多远,5天后,也就是2002年8月22日,就把他抓了起来。C确实是个老实人,一见老派,也是全部都如实交代了。那个年代,同性恋不仅不被认同,反而受到很多歧视。所以同性恋一般都会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聚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白天装作正常,晚上则在酒吧找点龙阳之好。那时候,柳州的广场还没有拆迁,很多酒吧都集中在五一路附近,有正常的酒吧,也有一些专门的同性恋酒吧。同性恋的圈子非常封闭,外人基本上都无从知晓。这也是C在媒体上班,都没人知道的的原因。这也很好解释,在那个年代,出柜即社死,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也没有人会说自己伙伴是同性恋。程波一直也低调行事,怕的就是单位的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话说,2002年8月9日这一天,程波在五一路某酒吧认识了“小孙”。双鲤同渊尾逐红,松萝共月影交融。
苔岑暗契延陵剑,冰玉相斟郢雪风。
云外鹤寻三径竹,砚池鳞动一缣虹。
莫言流水无弦柱,解意青山曲未终。
那一夜风流过后,两人讲了不少话。
C确实是个老实人,讲自己的生活,讲自己的工作,可小孙看似只是倾听,心里怎么想还真不好说。
到了半夜,小孙突然变了脸:我知道你在电视台上班,你给我2万块钱,我就不去你单位里讲这个事了!
你说C有没有这2万块呢?当然有!
可C不是傻子,这种敲诈只要开了头,后面就会没完没了。
回头自己还免不了身败名裂!
弄了半天,你在床上一直套我的话呢!
果然是:
舟楫藏罟网,含笑劝金樽。
老实人也不能这样欺负!
次日清晨5时许,趁“孙”某不备,程波拿起家中的小型灭火器,朝“孙”某的头部猛击,随后又用手掐其脖子,直至停止喊叫……
“小孙”某死后,程波出门买回工具,当晚将“孙”的尸体肢解,分别装入一个个塑料袋里。有一说是,当时C把“小孙”大卸八块之后,分别放进锅里煮,可麻烦的是,其他的骨头都好砍,剁成了小块。最后把这个脑壳实在没办法了,就只好包起来扔到排烟道里。这排烟道有个好处,便是直通地底,如果没被人发现,没有人敢动这么大工程去砸开房子找。可就是万万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施工改动,最终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之后几天,C将尸块与作案工具分别丢弃在柳江河和竹鹅溪等处,其中几袋丢入所住小区另一栋楼楼顶的排气孔中。公安机关在对程波的住处依法搜查时,在卫生间等处提取了多件证物,对其中肢体残留物作DNA鉴定,证实与在D先生家排气通道里发现的尸骨基因一致。2002年9月6日,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正式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程波。11月12日,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程波犯有故意杀人罪。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1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程波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从归案至庭审,程波对杀人、分尸、抛弃尸块及作案工具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实一直到后来程波被处决,有个问题到今天一直都没弄清楚。因为这个“小孙”是他自称的,但由于被程波煮得透透的,很多东西都没法查明,不仅程波自己不知道被杀者的真实姓名,就连警方都一直都没搞清楚他到底是谁。这不仅是因为当年的DNA技术还不够先进,也因为当时的人口户籍制度不够完善。所以,这个小孙到底是不是姓孙,是不是中国人,是不是人类,是不是外星人,是不是高级生物派过来折腾程波的AI人。这粽子的味道啊,据说非常好吃,很多人回忆起来至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