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宁出发，先到无锡，再一路往北到营口。地理跨度不算小，人一换地方，感觉更明显。
走完这两座城，我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不是城市差别大，是人的气质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不是好坏之分，就是画风真的不一样。
先说无锡。
无锡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稳”。那种稳，不是慢吞吞，也不是老派，而是事情都在轨道里走。
刚下车，街面干净，路宽，人不吵。地铁里人多，但秩序很顺，大家说话不高声，走路也不急。
在无锡待着，会不自觉放慢节奏。你走在运河边，或者拐进老街，脚步会自动慢下来。不是因为景多，而是那种环境让你不好意思走太快。
无锡人说话也很克制。不抢话，不插嘴，更多是听你说完，再慢慢回一句。语气不热，但也不冷，就是分寸感很清楚。
吃饭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无锡菜偏甜，但不腻，火候稳，摆盘也讲究。一桌菜看着安静，吃着却很舒服。你不会被哪道菜惊到，但也挑不出毛病。
在无锡待久了，会有一种错觉——这座城好像不太需要你表现什么。你只要照着它的节奏走，就不会出错。
然后再到营口，感觉一下子换了频道。
营口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直”。人直，路直，说话也直。
下车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北方城市的爽利。街面宽，风大，人说话声音亮。你站在路边发会儿呆，都可能被当成迷路的人问一句“找哪儿”。
营口人说话很少绕弯。问路就是几句话，能走不能走，说得明明白白。你要是犹豫，他反而会催你一句：“走吧，没事。”
吃饭也是这样。菜量大，味道重，端上来就一个字——实在。你点多了，老板可能还会提醒你一句“够了”。不是怕你浪费，是怕你吃不完。
和无锡那种“刚刚好”的感觉不一样，营口给人的是一种“怕你不够”的踏实。
在无锡，生活像被整理过。在营口，生活像是直接摊在你面前。
一个讲秩序，一个讲痛快。
再说城市气质。
无锡像一张整理干净的书桌。水、桥、路、楼，都摆在该在的位置上。你走在城里，很少有突兀感，一切都刚刚好。
营口更像一间正在使用的车间。有风、有声响、有生活的痕迹。不追求精致，但处处是人味。
无锡让人安静。营口让人清醒。
这种差别，在人身上体现得更明显。
无锡人做事偏稳，考虑多一步，留有余地。营口人做事偏快，先干起来，边走边看。
一个像是提前规划好路线，一个像是拎着包就出门。
你在无锡，会慢慢学会不着急。你在营口，会被带着加快脚步。
从南宁一路走过来，这种对比格外明显。
南宁本身节奏不快，人也温和。所以在无锡，会觉得顺；到了营口，会明显感觉风变了，话变直了，人变利落了。
但奇怪的是，这两种城市，都不让人反感。
无锡适合你想安静的时候去。找个河边坐一会儿，看看人来人往，心就会慢下来。
营口适合你想清醒的时候去。风一吹，话一听，整个人会被拉回现实。
走完这两座城，我反而更确定一件事——城市和人一样，没有统一的好坏标准。
有的城市教你收着。有的城市教你往前。
你在哪个阶段，就会更靠近哪一种。
这趟走完，我反而不太想下结论了。只是觉得，有些地方适合多待几天，有些地方适合来一趟就走。但每一座城，都会在你身上留下点东西。
可能是一种走路的节奏，也可能是一句不经意的提醒。
至于更喜欢哪一个，那要看你现在，正走到人生的哪一段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