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汉到防城港，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我们带着行李和一颗“避寒过冬”的心，在这个海滨小城旅居下来。
跨年遇上元旦，又是海滨小城，过节总该吃点海鲜吧，让节日有点仪式感。可就我们两老，做多了怕浪费，做复杂了又怕“翻车”，最后挑了最省事的——鲍鱼。
老伴蹲在厨房，拿着小刷子把鲍鱼一个个刷得干干净净，清蒸的锅一开，蒜香混着海味扑面而来，咬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再烧盘红烧排骨、青椒肉丝、洋葱鸡蛋，四盘菜摆上桌，红红绿绿，倒也有了几分过节的热闹。
只是两个人吃，终究是多了。老伴边夹菜边念叨：“要是女儿在一起，这些菜早光盘了。”我笑着打趣：“他们不在，咱们不也吃得挺香？”
往年元旦，我们总在“热闹”里打转——有时回老家，和兄弟姐妹围坐，有时去北京，和女儿女婿挤在小屋里。可今年，就我们两老，守着一桌菜，听窗外海风声，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人老了，渐渐明白：热闹是福，孤独也是。孩子们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就像这桌菜，哪怕吃不完，哪怕没人抢，可自己动手、自己品尝，何尝不是一种踏实？
防城港的冬天不冷，海风里带着点暖。我们坐在阳台上，看夕阳，老伴突然说：“明年元旦，咱们还来这儿过吧？”
我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在哪过、和谁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还在，碗里的饭还热，心里的光没灭。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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