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地铁第五轮建设规划最近批下来了,很多人看完就一个感觉,这次国家发改委卡得是真严,不光是审批流程比以前多走了快一年,连批复的线路本身都透着一股"先看看再说"的意思,这个变化不是偶然的,因为过去几年全国有太多城市的地铁修完之后客流上不去,每年亏损的窟窿越来越大,国家现在的态度很明确,不是不让你修,是得先证明你确实需要,而且修了之后养得起。
这次批复里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好几条线路的延伸段被单独拎出来标注了,说得很直白,这些延伸段能不能开工,取决于前面主体段的客流表现,如果主体段通车之后客流达标,延伸段才会启动,如果客流不达标,那就先缓一缓,这个安排看起来像是留了个口子,但实际上是把风险管控提前了,以前是线路批下来就全修,修完再看客流够不够,现在是先修一段,用实际数据说话,数据好看再继续往外扩,数据不好看就停在那,不往里砸更多钱。
这种做法对南宁来说压力不小,因为延伸段通常连接的都是相对偏远的片区,这些地方现在人不多,但规划里都画了饼,说未来会有产业导入会有人口增长,问题是地铁修到那了人口不一定就真的会过去,过去十年里这种事情全国各地见得太多了,地铁修通了配套没跟上,周边还是荒地和工地,通勤需求起不来,客流自然就上不去,而地铁这个东西一旦修出去收不回来,每天的运营成本都是真金白银,亏一年两年还能扛,亏五年十年谁都受不了。
国家发改委现在对地铁项目的客流要求,不只是看预测数据,还要看实际兑现率,简单说就是你申报的时候说这条线每天能跑多少万人次,通车之后真的要达到这个数,而且不是通车第一年达到就行,是要在一定时间内稳定在这个水平,这个要求一出来,很多城市的规划部门就开始头疼了,因为以前报客流数据的时候,多少都会往高了说一点,反正批下来再说,修完之后客流不够也没人真的追责,现在不一样了,你报的数字变成了考核指标,完不成后续项目就批不下来。
南宁这次第五轮规划里,有几条线路的客流预测其实已经很保守了,但即便是保守预测,能不能真的实现还得打个问号,地铁客流这个事情,影响因素太多了,不光看沿线有多少住宅有多少商业,还要看和其他交通方式的竞争关系,看票价定得合不合理,看接驳系统做得好不好,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客流都可能上不去,而这些问题在建设期间很难提前预判,只能等线路开通之后用实际运营来检验。
从这次批复能看出来,国家对城市轨道交通的态度,已经从"支持发展"变成了"理性发展",这个转变背后是财政压力的现实考量,地方政府的钱没以前那么宽裕了,而地铁又是个前期投入巨大后期持续烧钱的项目,如果控制不住建设规模,很容易就陷进去出不来,所以现在的思路就是能缓则缓,能分期就分期,先把最急需的线路修起来,剩下的看情况再说,不求一步到位,但求每一步都走得稳,这种务实的态度,对南宁这样财力不算特别雄厚的城市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因为它逼着你必须把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不能再摊大饼式地铺开搞建设。
未来几年南宁地铁的建设节奏,大概率会比前几轮慢下来,有些延伸段可能会因为客流不达标而推迟甚至取消,这不是坏事,因为基础设施建设从来不是越快越好越多越好,关键是要和城市的实际需求匹配,和财政的承受能力匹配,现在这种精打细算的状态,反而能让南宁地铁的发展走得更扎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