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人在南宁,4年没回乡扫墓,并非不孝,而是......
算起来,我有四年没回宜州挂青了。日子过得快,龙江的水涨了又退,会仙山上的树绿了又黄,我却在南宁这座城里,一天天忙着上班、带孩子、应付人情。不是不想回去——从南宁到宜州,动车两个钟头,再坐趟班车就到了。可总有这事那事绊着,一拖就是四年。
小时候在宜州,清明是一年里顶大的事。头几天母亲就开始泡糯米,染出黄、红、紫、白、黑五色,用芭蕉叶垫着上锅蒸。隔壁阿婆会端来刚做好的艾馍,绿莹莹的,咬一口满嘴清香。父亲挑着担子,一头是五色饭、豆腐圆、腊肉,一头是纸钱和香烛。上山的路窄,草深,父亲砍草开路,我跟在后头,把挂青的白纸条缠在树枝上。坟前磕头时,烟雾呛得我直眨眼,父亲低声说:“祖宗保佑,小孩聪明。”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山上的映山红开得真好看。
今年清明,我还是没能回去。不过清早我去南宁的菜市,居然买到了新鲜艾草。我学着母亲的样子,揉面、包馅、上笼,蒸出一锅艾馍。模样不如母亲做的周正,但那股子清香一出来,眼眶就热了。晚上给老家的堂哥打电话,他说:“你放心,坟头的草我帮你清了,挂青也挂了,你婶还给你留了五色饭。”电话那头传来邻里的说笑声,仿佛我就在老屋堂前坐着。
放下电话我想,孝道或许不在那一跪一拜,在平时心里有没有记着。我们宜州人,走到哪里都带着那股子热乎气——有念想,就有根。根不一定要踩在红土上,扎在心里,日子就踏实。
明年吧,争取回去。回不去也不怕,老家有老家的山,我有我的艾馍香。龙江水照常流,会仙山照样青,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