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的早春,总被一树树澄黄的枇杷悄然点亮。在青秀山脚下或邕江或南湖岸边,枇杷树早已挂满果实,毛茸茸的果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极了童年记忆里母亲藏在竹篮里的“金丸”。
这些早熟的枇杷,是南宁独有的春日信使,带着微酸的甜意,悄然唤醒沉睡的乡愁。
枇杷在南宁不仅是一种水果,更是一味药食同源的佳品。其果肉柔软多汁,富含维生素A、C及多种矿物质,具有清肺止咳、和胃降气的功效。老一辈人常说:“枇杷润肺,咳嗽吃它准好。”这不仅是经验之谈,更是代代相传的养生智慧。
每年三月,当其他水果尚在孕育,南宁的枇杷已抢先一步成熟,成为早春最鲜甜的滋味。
记得儿时,我总爱偷偷爬上邻居家的枇杷树,摘下几颗青黄相间的果实,躲在墙角狼吞虎咽。母亲发现后,总会轻轻拍我的头,说:“偷来的果子不甜,要吃就光明正大去摘。”
她从不责骂,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为我剥开果皮,露出晶莹的果肉,说:“做人要堂堂正正,就像这枇杷,阳光下才最甜。”那时不懂,如今才明白,那不仅是教我摘果,更是教我做人。
如今,我常年在南宁城里工作,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却再也找不到那棵老枇杷树。每次路过水果摊,看见金黄的枇杷,总会想起母亲站在树下,踮着脚摘果的身影。
母亲走后,老屋空了,枇杷树也枯萎了,只剩下斑驳的墙影和满地落叶。我曾回去看过,老房子还在,但家已不在。母亲的唠叨、灶台的烟火、树下的笑声,都成了追忆和无尽的思念。
枇杷年年熟,人却难再聚。如今我学会珍惜眼前人,珍惜每一次团聚,珍惜每一口甜美的枇杷。因为有些味道,一旦错过,就再也尝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