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今天是2025年农历的最后一天。今天天还没大亮,村里就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鞭炮声,不是那种很吵的炸响,是断断续续、轻轻的,一听就知道,年是真的已经接近了。
先生跟我说,从今天开始,村里不少人家都开始祭祖了,鞭炮一响,香火一点,这年的规矩,就一步步走起来了。
早上吃完早饭,把家里的家务弄完之后,我和先生就带着女儿去了海边。女儿最喜欢海,只要踩上沙子,碰到海水,能安安稳稳地玩上一整天,不喊累也不闹脾气。
海边的风很软,太阳也暖,今年,海南的冬天,一点都不冷,反倒让人觉得舒服、踏实。
沙滩上停着好多露营车,大大小小的帐篷搭了一片,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临时的小家。帐篷外面挂着洗好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我看着就知道,这些都是来这边旅居过年的人。
他们没有回自己的老家,没有走亲戚串门,就一家人守在海边,在海边露营看海景,还省去了住酒店的钱,吹着风,看看海,简简单单把年过了。
我忍不住自己嘀咕,天气这么热,他们在海边怎么洗澡呢?我先生听见了,笑着跟我说,人家就是喜欢这样的方式过年,只要想过,洗澡这点小事,总有办法解决。
我听完也笑了,是啊,过年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样子,不是必须在家,不是必须热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怎么过都是年。
今天的天空很蓝,衬得海水很美
02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先生陪着女儿蹲在海边挖沙子、堆小城堡,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安安静静的,特别暖心。
不远处,有一对外国年轻情侣,慢慢往海里走,先是游泳,后来还潜下水去。女儿一直盯着,小声跟我说,妈妈太危险了。我也跟着担心,可心里又有点佩服,他们敢往深海里去,敢跟着自己的心意亲近大海,活得自在又大胆。
一对外国情侣在海里游泳
中午,我们回家吃午饭,婆婆说要回她娘家帮忙做糍粑,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下午,睡醒午觉,我们一家人就前往先生的外婆家。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糯米和椰子的香味,海南人爱吃甜,过年做的糍粑,馅大多是椰子肉做的,香软又清甜。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一下子想起了广西的娘家。我们老家过年,也会做糍粑,是走亲访友必带的那种。
小时候,每到过年,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围在厨房门口,看我妈妈揉面、包馅,我们帮不上大忙,就帮忙整理包糍粑的叶子,你争我抢,热热闹闹的。
后来,我们一个个长大,离家越来越远,回家做糍粑的机会越来越少,能吃到一口正宗家乡糍粑的次数,也屈指可数。那些热气腾腾的画面,慢慢就变成了藏在心里的回忆。
我拿起一个刚蒸好的海南糍粑,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明明是不一样的做法,不一样的馅料,可我偏偏吃出了一点家乡的味道。
海南糍粑
大概所有带着烟火气的食物,都藏着思念,藏着小时候的温暖,一口下去,心就软了。
外婆家这天下午特别热闹,全家人都聚齐了,要祭祖。摆祭品,点香火,大人忙前忙后,孩子跑来跑去,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就是最真实的热闹。
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吃了晚饭,菜很简单,海鲜,海南的鸡,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一起吃了一顿团圆、心安的晚饭。
等到天黑,我们才从外婆家开车回家。路上的鞭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响着,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出来,把村子衬得特别温柔。
写到最后:
临近过年,村里的年味越来越浓了。它不是挂在嘴上的热闹,不是多华丽的仪式,就藏在一声声鞭炮里,藏在一块甜甜的糍粑里,藏在一家人围坐的饭桌上,藏在海边简简单单的陪伴里。
我想,对农村而言,年从来不是什么盛大仪式,就是一家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吃顿家常饭。烟火气里,是久别重逢,是平安团圆,是这一年最踏实的心安。
明天就是2025年农历的最后一天,旧岁将尽,新年已在门外。愿我们岁岁常相见,年年皆团圆,人间烟火处,年味正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