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2月中旬,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广西南宁机场。
三五随从个个精神饱满,笔直地站在老人身后。
来到地面之后,老人率先观察了四周的情况。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机场接待处,早就有人在焦急等待着。
看着老人由远及近,接待人员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连招手。
老人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招呼身边的人,默默跟随接待人员离开此处。
周围的人们对此,并没有太注意。
外媒报纸的头条上出现了一则消息:
中共著名老将许世友抵达广西首府南宁活动!
原来,昨天出现在的那个老人,便是共和国赫赫有名的许世友上将!
许世友将军看到新闻报道后,却勃然大怒起来。
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气愤地说道:“你们这里一定有越南的间谍!”
为什么许世友将军会如此笃定南宁有越南间谍在潜伏呢?
对此,他又采取了怎样的应对措施呢?
共和国上将 许世友
一、中越关系紧张,七旬老将挂帅出征
1969年秋天,北越共和国的缔造者胡志明因病去世。
胡志明离世之后,为了纪念其革命功绩,越南政府决定不再设立主席职位。
国内军政大权由第一书记黎笋负责管理,黎笋成为越南劳动党最高领导人,开始了自己的执政生涯。
黎笋执政之后,中越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越友好睦邻关系,渐渐名存实亡。
与胡志明在世时不同,黎笋摒弃了越南劳动党一直以来坚持的亲中政策。
他们在中越边界引发战火,肆无忌惮地制造事端。
越南领导人 黎笋
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对越自卫还击战之前的五年时间内,发生在中越边界的武装冲突事件高达两千七百余起。
这严重影响了桂滇两省边界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越南在1978年底,不顾亚洲人民的和平夙愿,毅然发动了对柬埔寨的侵略战争。
他们企图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卫星国,东南亚地区的和平局势受到冲击。
面对中方人员的一再警告,越南军队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
在短短时间内,越方迅速占领了柬埔寨大半土地。
为了支援柬埔寨的反侵略斗争,维护亚洲地区来之不易的和平,中央军委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派遣人民解放军进入越南战场。
越南入侵柬埔寨
当时,我国主要压力集中在东南沿海和北方的中苏边境地区。
叶剑英等老将认为,此时开辟越南战场实属不智之举;党内亦有很多人持反对意见。
邓小平同志一时陷入两难。
经过多次会议讨论之后,他还是决定对越南还以颜色。对越自卫还击战的相关事宜,迅速提上日程。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邓小平同志决定以广州军区和昆明军区的部队为主,组成滇桂两省的边防部队。
部队驻扎在中越边境地区,消灭入侵的越南军队,攻克越南北部的边防城镇。
负责对越战争东线作战的将领,是许世友上将。
已经年逾古稀的他接到命令时,没有丝毫推辞,了解相关事宜之后,就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入越指挥作战。
接任胡志明主席的黎笋
许世友将军是我党的老战士,还没成年就参加了革命。
许世友家境贫困,早年丧父。为了缓解家里的贫困现状,八岁的他只身来到嵩山少林寺当杂役弟子。
在少林寺八年时间,许世友习得了一身不错的武艺,在当地鲜有敌手,参军之后他也有了“和尚将军”的称号。
参加革命之后,许世友年纪不大,但是勇猛无比,常常身先士卒在武汉参加革命军时就敢打敢拼。
他先后七次参加了敢死队,在战斗中多次负伤,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抗日战争时期,胶东半岛的牙山区域被当地驻扎的国民党第九专区的蔡晋康设计夺取了。
而蔡晋康当时属于国民党投降派系,牙山被夺取之后我军东海和西海之间就切断了联系,给抗战通讯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许世友将军
许世友1941年3月15日在胶东动员大会上,安排了作战部署。
在他的指挥下,兵分三路从蓬莱方向自西向东进击,在次早晨三路军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敌军的驻地附近。
此时,国民党驻地的士兵们还在昏昏欲睡,而许世友所部已经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在敌人未作出反应之前,我军迅速占领了对方的炮兵营。
战斗打响之后,敌军主帅蔡晋康才后知后觉:
此时国民党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只能仓皇逃窜。
牙山战役仅用了3天的时间,许世友率部歼灭了1800多敌军。
至此,蔡晋康的力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令胶东地区的抗日部队,再次看到了八路军的战斗力另眼相看。
济南解放
突袭牙山取得胜利之后,许世友并没有就此罢手。
在他的指挥下,部队仅做了短暂休息就继续挥兵南下,捷讯连连。
远在延安根据地的毛泽东收到一封又一封捷报,高兴地说:“许世友打红了胶东的半边天,了不起,了不起!”
之后,许世友在山东驻扎长达8年时间。
许世友将军
解放战争爆发之后,他主要负责山东地区的解放工作。
他率领所部,英勇参与了多个重要战役,比如孟良崮战役、胶东保卫战等等。
他还曾和陈毅和粟裕打配合,顺利歼灭国民党七十四师。
济南的解放中,许世友更是功不可没。
当时,他率领山东兵团的7个纵队、地方武装力量等,生擒了敌军将领王耀武,解放了山东济南城。
在20余年的战斗生涯中,许世友多次参加敢死队并且负伤,颇有“拼命三郎”的味道。
许世友南征北战,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中央在1955年,召开了建国后首次军衔授予仪式。
许世友被授予共和国上将军衔,此后分别在南京和广州军区担任司令员。
可以说,他是毛主席和邓小平同志最信任的将领之一。
此次对越参战,则是邓小平同志举荐了许世友。
二、行踪暴露,许世友“打猎”混淆视线
1978年12月中旬,许世友将军率先抵达广西南宁,负责战前准备和动员工作。
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许世友将军需要瞒天过海,在苏联方面发觉之前,将对越参战一切准备工作落实到位。
因此,这次行动并没有公开,就连当地的接待工作也十分隐蔽。
一切都按照事先计划的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越南间谍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许世友将军抵达南宁的第二天,有多家外国媒体就对他的行程进行了报道。
在外媒报纸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可见几个清晰醒目的大字:
“中共著名老将许世友抵达广西首府南宁活动”
这则消息一经报道,引起国内外一片哗然。
在许世友将军临时下榻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将包含这则新闻的新闻送了进来。
许世友目不转睛地盯着报纸上加粗的几个大字,大为震怒,用力地拍了拍旁边的木桌:“这里一定有越南的特务,当地政府的检查工作是怎么做的?”
当地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许上将,不会吧,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越南的特务呢?”
许世友将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着报纸上的标题,大声责问道:
“你们动脑子想想,如果没有间谍活动,国外这些媒体怎么知道我的具体行踪?”
旁边的工作人员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
“要立即展开调查,封其耳目。调查要在暗中进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在战争期间,情报部门的工作至关重要,甚至掌握着全军的命脉,一旦有间谍混入部队,后果将不堪设想。
许世友将军经过一番考虑之后,迅速下达了自己的第一项指令。
越南虽然只是个弹丸小国,军事力量并不强盛,但是自从黎笋政府靠近苏联之后,越南的特务训练受到苏联方面全方位的指导。
其中,表现出色的谍报人员还有机会前往苏联情报机构克格勃参加训练。
这是当时唯一可以与美国媲美的情报机构。
苏联情报机构 克格勃
在中国援助越南解放时,越南的间谍就曾经被部队抓获过。
他们混迹在百姓中,伪装范围从小商小贩到成功名流,伪装得恰到好处,很难识别。
越南间谍的伪装能力,可见一斑。
因此,许世友将军来到南宁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保将隐藏在这里的越南间谍全部抓获,保障部队情报部门的安全。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许世友将军并没有和部队士兵有过多接触。
反而,许世友将军经常在当地政府人员的陪同下,去郊外打猎。
他的这一行为,让国内外很多人士大跌眼镜。
这是何意?
越南政府收到消息之后,黎笋也是大为不解。
他不禁想到:难道许世友来广西真的只是参加活动吗?
许世友 田普夫妇
打猎当然不是许世友将军的主要目的,他只是以此来掩人耳目,让越南间谍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来方便情报人员暗中的调查工作。
同时,许世友将军打猎的时候,选择的都是地势较高的区域。这样方便他在战前勘探地形。
经过几天的“打猎”活动之后,许世友将军已经将此地的地势和桥梁等具体情况记在心里。
而越南的间谍人员,仍然不曾明白许世友的真实意图。
三、暗中调查间谍,得知原因有二
当国内外众人将目光聚集在许世友将军身上时,情报人员的调查工作也取得了良好的结果。
根据调查结果,南宁当地果然有不少越南方面的特务在此潜伏。
这些特务主要使用两个身份两个掩人耳目。
首先,间谍人员比较集中分布在中越铁路国际联运系统。
说来有些讽刺,中越铁路曾经是中越两国人民友好关系的见证。
新中国成立之初,越南领导人胡志明向毛主席请求,修筑了一条连接中越两国的铁路干线,位于中国一侧的凭祥站在越南解放战争时承担了后勤枢纽的战略地位。
在越南对法国和美国的战斗中,来自中国的后勤补给资源经过凭祥站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越南战场。
这里曾经是中越两国友好睦邻关系的见证。
随着时间的流逝,中越铁路的工作人员越发熟识,两国人民相处得极为融洽,不是一国人,却亲似一家人。
我们亲爱的周恩来总理和越南的胡志明在这里,曾经有过著名的“铁路外交”。
中国人民不曾想到,自己以诚待人换来的却是对方的狼子野心。
当中越双方关系逐渐开始紧张时,中方工作人员依旧和对方称兄道弟,越南人员却在背地里悄无声息地输送了大量的情报谍战人员。
这些人表面上是铁路工作人员,实际上却暗中刺探中国的军事情报,将中国的边防军事信息全部报告国内。
铁路作为当时的主要运输方式,在当地也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很多物资的运输工作离不开中越铁路的运行,越南间谍人员因此获取了大量的情报信息。
最终,调查小组的人员将目光锁定在其中的十九个人身上。
经过几日的深入调查之后,他们确定了这些人间谍身份。
许世友将军看着工作人员递交的这份报告,当即决定向党中央提出请示:
“请求暂时停止中越铁路的国际联运工作,驱逐名单上的十九人,查处他们的私人住宅和交接所。”
得到上级的反馈之后,许世友将军迅速下达指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这十九个人的行动。
同时,我方对他们在大陆期间的人际关系网进行了逐一排查。
最终,这些间谍人员全部被驱逐,解决了越南间谍的主要集中渠道。
七十年代的越南
越南间谍的另一个隐藏身份,则比较分散。
他们大多以外贸单位和来此逃难的越南小摊贩掩人耳目,没有统一管理,行动方便自由。
这也方便他们在南宁的土地上进行情报收集工作。
新中国成立之后,来自越南的穷苦百姓逐渐出现在中越边境地区。
他们逃难至此,最终定居在当地,做一些贩卖生意来维持生计。
中国人民本着“天下大同”的善意,热情地接待了这些人,和他们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中越关系逐渐紧张之后,仍旧有不少商贩出现在南宁街头。
他们表面上和当地百姓唠家常,实际上却在人们不经意间获取了当地的情报信息。
更有甚者,他们以送货,考察货源的借口,接近当地的军事基地,将此地的情报信息偷偷传回国内。
对越作战誓师大会
相比于中越铁路国际联运段的间谍人员,这些小商小贩更难逮捕。
他们比较灵活,而且在此地经营生意的时候笼络了自己的关系网。
一旦有风吹草动,这些间谍很可能提前得知消息,找到应对措施。
为了保证战前的信息情报安全,许世友将军和当地政府提议:
对南宁当地的越南人进行全方位的排查,严格限制中越边境贸易行为。
在排查中发现,有一些越南间谍在中国生活多年,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他们的汉语口语水平足以伪装成当地人。如果没有熟人告知的话,很可能以本地人的身份蒙混过关。
经过排查之后,当地政府驱逐了大量的越南特务。
工作人员在他们经常活动的地点,搜缴出大量还未经传递的情报,守护了边境的信息安全。
人民日报头版刊发《是可忍,孰不可忍》社论
中国《人民日报》在1979年2月17日,发表了一篇名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文章,正是宣布对越发起自卫还击战。
霎那间,中越边境线上万炮齐鸣。解放军部队整装待发,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对越发起自卫作战。
炮击之后,解放军战士分三路迅速进入越南境内,占领敌人高地,在越南北部城镇构建起一座环形防御阵地。
这样切断越南军队溃败逃窜的后路,在高平区域对越南部队造成严重的打击。
解放军火箭炮对越南进行打击
在许世友将军的指挥下,人民解放军深入越南北部地区,推进五十公里,不但收复了被越军侵占的中国领土,而且还攻占高平、谅山等城镇。
人民解放军缴获大量的武器设备,摧毁了越南北部的工矿产业和主要军事力量。
越南军队节节败退,不得不派遣柬埔寨方向的越军进行支援。
中国对越还击战达到了预期的作战目的,取得了预期的胜利。
参加对越作战的解放军士兵
许世友将军1985年因病去世,邓小平同志遵照他生前“忠孝两全”的遗嘱,将他安葬在母亲身边。
他成为新中国成立之后,除任弼时之外,唯一土葬的中央高级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