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日军进犯广西南宁:入城日军耀武扬威,爬树偷吃老百姓木瓜。
你可能以为这些只是泛黄的旧照片,放在抽屉里没人翻,实则每一张都刺眼得很,铁皮战车卷着尘土闯进城,街口机枪对着百姓,墙上刷着刺眼的口号,老一辈提起那年头,嗓子里总有股火气压着不下去。
这个铁家伙叫战车,车体斑驳发灰,履带裹着泥团,炮塔像冷硬的铁罐扣在上面,轰隆一路向南,路边的树被尘雾吞得只剩影,照片里能看出司机的肩头一抖一抖,发动机像咆哮的兽,爷爷说那天远处地面都在颤,孩子被吓得钻到桌底下不敢出声,现在马路上最吵也不过是早晚高峰的喇叭声,那时候的轰响一下就把人心给碾碎了。
图中站岗的叫望哨,草顶棚歪歪斜斜,土坡被踩出一条亮秃的路,哨兵端着枪盯着江面,鞋底蹭着碎石,风一吹草屑贴在衣袖上,奶奶说他们抬水路过时不敢抬头看,怕被喝止,更怕被叫住搜身。
这个场面就是拼刺训练,光膀子围一圈,绑着白带在腰间,木柄刺刀照着胸口戳去,地上晒得发白的灰尘被踢成一片,旁边的人跟着叫喊,像在街上摆台戏,可他们不是演给人看的,是要拿去对人使的。
这个兵器叫军刀,刀身冷光一抹细长,木鞘横在膝盖边,年轻兵坐在道牙上,拿块布顺着刃口来回擦,嘴角勾着笑,像是在擦一把菜刀那么随意,妈妈说那笑让人背脊发凉,阳光照在刀背上,冷得过分。
这几个圆鼓鼓的叫氢气球,拴着细线,旁边一群人托着纸包,里头是传单和糖,放手就飘过山梁,爷爷说小子别伸手去接,糖是甜的,话是毒的,那年头谷子都舍不得多吃一口,更别说陌生人递过来的甜头。
这个大幅子就是宣传画,粉墙上刷了两层底色,左边画个戴眼镜的人比着手势,右边一群卡通样的娃娃在笑,字写得端端正正,意思却歪得很,画在那儿不光是遮旧痕,更是要遮住人的心眼。
图里的女子被叫做“慰安妇”,帽檐歪着,嘴边似笑非笑,眼神却散,衣襟被汗打湿成深浅两色,她不是来拍照的,是被逼着站镜头前的,外头的人看一眼会误以为平常日子,这才是最坏的地方。
这个老门楼叫四塘墟,拱券上还嵌着字,角落里搭了木棚子,门台前站着兵,木栏杆横着当路,风吹过砖缝里冒土,城门外头车辙一深一浅,像刻在地上的伤口,至今不肯愈合。
这条船就是民船,窄窄长长,船帮擦得发亮,连桨也是旧的,城里暴雨成灾,街道没脚背,几个人挤在一只船上,船头有人笑着摆手,笑意里透着无奈,兵却坐在中间,占着位置也占着气势,原是百姓的船,被他们拿来当脚力了。
这个拱门就是电话局门楼,券面厚重,檐下阴影一块一块,门洞里吊着横杆,兵站在台阶边,眼睛不动地扫,爸爸说当年有亲戚在这儿打过一次长途,话没说完就被赶出来了,现在拿起手机随口一拨,那时连话都要被管。
这队趴在坡背后的叫伏击队,草穗刮在脸上,钢盔外罩纱网,枪口伸出草丛,衣服湿成一片泥色,远山发灰发蓝,像压在人心上的盖子,谁从这条沟口过,都是在赌命。
这栋红砖房原本是军医院,牌匾还在,门洞里挂了帘,墙角画着粗糙的图,院门口停着一辆旧卡车,铁皮边缘卷着口,几个人缩在门柱后歇着,医院该是治伤救命的地方,一换牌就成了驻地,再熟的路口也生分了。
这支黑咕隆咚的就是机枪,三脚架压在石沿上,弹链垂着像蛇信子,巷口几个人猫着腰换位,砖墙被子弹剜出白芯,耳朵嗡得直叫,小时候听爷爷讲起,都说脚下踩的不是石子,是壳和夹杂的灰。
这片视野从驾驶位看过去,路像被刀削过一样直,远处的车扬起一道黄烟,一团团卷着追,挡风玻璃角上粘着泥点,司机的手一转方向盘,整个人都跟着被尘土糊住,南宁外的公路就这么被压来压去,硬生生磨成了车辙沟。
这个城门叫朝天门,石台阶被踏得发亮,门脸上的字被抹得不清,门洞里黑得像张嘴,门外立着木牌写着规条,婆婆说那会儿从这儿进出都得低着头,怕招来麻烦,现在城门多是景点了,走过去只剩拍照用。
这一长溜就是阅兵队,刺刀成片,马匹把街角挤出一道道弧线,楼上有人把窗帘拉半截,街边旗子晃得厉害,行进的脚步和马蹄搅在一起,像一口锅里不断翻滚的石头,气派是气派,里头却全是逼人的锋利。
这个木棚搭在城墙根,帆布边被风撕出毛,旁边石灰刷的标语被水冲得发花,两个兵靠在栏杆上抽气,眼神往人的包裹上扫,像猫盯着洞口,谁从棚前过都要把口袋翻一遍。
图中两位是被俘的中国守军,衣衫湿重,脚边泥点一圈一圈,肩上还搭着散落的绑带,眼神往前戳过去,硬邦邦不肯弯,奶奶说看见这样的眼神,心里像被针刺一下,不敢哭也不敢喘大气。
这面墙上刷着抗战标语,粗笔写的大字压住了旧广告,颜色掉渣,边上贴着零零散散的告示,几个兵从前面走过,脚步匆匆,像是怕被字看见,字不响,劲道却在那儿。
这幅画画得花里胡哨,有人背着老人,有人牵着孩子,旁边还写了几行软话,梯子靠在墙上,两个兵抬头看,一个人在底下指手画脚,想把黑的说成白的,画得再像,也盖不住底下那层潮气。
这个树就是木瓜树,叶片像手掌那样铺开,果子悬在枝杈下沉甸甸,几个人爬得高高的,下面的人伸手去接,动作倒是利索,想占小便宜的心思更利索,外婆摇头说这群人真不拿百姓当人看,往上够的不是果,是脸皮。
最后说两句,南宁那段日子,街巷被嚣张的脚步踩得发痛,河道被渡船划得发苦,城门被旗帜遮得发黑,可人心没被踩碎,守城的人撤了又打,老百姓藏了又撑,照片会旧,记忆不会旧,今天能把这些影像摆在这儿,不是为了翻旧账,是为了把账记清楚,愿这城常在,愿这气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