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0年代的广西防城港,这里有你熟悉的地方么.
时光往回拨到七八十年代,海风里都是盐汽水味的潮气,街上自行车铃铛叮当响,码头的汽笛一拉长就是一整天的精神头,那会儿没有那么多高楼,有的是人心里那股子向海而生的劲儿,今天就跟你沿着记忆走一圈,看一看你认得几个地方.
图中灰白的手绘沙盘叫港区总平面草图,老一辈管它叫“322工程”的底稿,山影海线勾得很淡,唯独码头位置按得很实在,爷爷说,那几年就靠这张图,扛着锹把一点点把海岸线往外推.
这个场景就是会战,帽檐压得低低的,铁锹往泥里一戳,几个人一起抬着走,脚下的泥浆咯噔咯噔响,口号一齐吼起来,力气就不觉得费了.
图里那排拱洞是沉井基础,吊臂把方块吊起来,落在预留的槽里,像搭木积木一样,一块对一块,潮水一涨一落,人就趁缝干活,妈妈说,这样的节奏最磨人,可也最出活.
灰瓦长屋就是仓舍,屋脊不高,门口的木牌写着编号,海风一过,铁门轻轻打颤,里头堆的是白糖、石料和散货,守库的大爷午后搬个小凳坐门边打盹.
这个场景叫开港典礼,锣鼓喧天,人挤人,红旗一排排,广州来的远洋船靠了岸,联检人员排着队登轮,黑呢制服笔挺,小时候就爱看他们帽檐上的徽章,闪得亮堂堂的.
图中铁网状的是老铁桥,后来换成水泥桥,栏板上三个大字刻着“中越友谊”,河面一到端午就热闹,鼓点一响,龙舟从桥洞下呼啦冲过去,岸上喊声盖过了风声.
这阵势你一看就懂,独轮车前宽后窄,手把子包着布条,推的人憋住气往前杠,石头在车斗里咣当咣当,没有精密设备的时候,就靠肩膀和手心的茧.
这个拱形洞是防空地道,墙面被手掌磨得发亮,晚饭后大家背着小板凳进去开会,谁家收了几袋谷,谁家娃要上学,消息就这么一条条在土味里穿过去.
这座桥当年一建好,过江就方便了,桥栏贴着水汽,江上时不时飘来鼓点声,孩子们趴在栏板缝里看赛龙舟,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片子是老车站外场,地面还是泥,雨后一脚下去能溅一裤脚,早班客车进站,喇叭一吆喝,人潮就像潮水往里灌,小摊贩推着三轮沿街叫卖,热气都是豆浆味.
这地方叫预制场,水泥方块一排排躺着,吊机把钩子晃过去,师傅们手里握着小旗挥两下,示意就地放,太阳一晒,地面泛着硬邦邦的白光.
墙上贴满了报栏,小伙子踮着脚往里看,边看边念,后头的人接话茬,那时候电视还没家家有,消息就从墙上往心里走.
这几张就是巷味,雨后坑洼里照着天光,骑楼的花格窗还留着旧纹,墙皮起了壳,露出红砖,晾衣绳横着拉过去,风一吹衬衫鼓鼓的像要起航.
金港电影院的字样红得发亮,过年放映《渔光曲》的时候,爸拎着搪瓷缸排队买票,坐在木椅上,电影一开场,全场静得只剩胶片转动的沙沙声.
这几张是一脚油门能把人带进九十年代的新气象,口岸重启,彩旗插满了河岸,大道刚铺好的混凝土还带着新味儿,门架上写着欢迎字样,车队一串串压着白线过去.
山门是青瓦脊,门匾一抬头就能看清,爬到阁楼二层,海风从窗洞里钻进来,袖口被吹得轻轻拍脸,孩子们抢着数远处的船帆.
这个圆池里的就是海豚雕塑,银光一闪一闪的,午休铃一响,学生们绕着跑一圈,手背从水面上掠过去,带起一圈圈涟漪.
总站的门口立着大红门楼,里面一排排车位整整齐齐,售票厅的窗格子上方挂着时刻表,奶奶说,那会儿谁掌握了发车时间,心里就不慌.
售票口前排着队,手里的小布袋里装着硬币,照壁上是大幅山水画,孩子困了,就窝在长椅上打个小盹,广播一响,大家提着行李齐刷刷站起来.
大道往海边铺开去,绿化带里种了凤凰木,盛夏红得扎眼,转盘正中矗着圆牌,车子绕一圈再分开,各走各的方向,天边的海像一片薄蓝的玻璃.
这组是抬头就能认的地标,钟楼四面表盘一到整点就齐声敲,街口的店招一排排亮起来,城市像是刚醒的青年,伸个懒腰就要往前跑.
大桥还没合龙的时候,打桩机日夜轰,庆典那天人山人海,彩带拱门一搭,鼓点一落下,船只从桥下穿过,喇叭声和海风撞在一起,热闹得很.
舞台顶上写着几个大字,夜里扯开电线,灯泡一亮,唱的跳的全上来,广场边上是风,风里有花生米的香味和海潮的咸味.
两台门机像大只鹤站在岸边,臂膀朝海里探去,料斗起落,钢缆哗啦啦响,黄昏一照,铁锈色被镀成了金色,那会儿的防城港,忙得踏实,也静得可爱.
尾声就说到这儿吧,以前的防城港靠着肩膀扛起砖与梦,现在的防城港有大道有高楼,变的是天际线,不变的是人心里向海的方向,如果这些角落里有你的脚印,留言里认一认,咱们一起把它们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