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柳州.之前,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就.俩词:工业.城市、螺蛳粉。
我是抱.着一.种“去吃两.天粉就.撤”的心.态去的,毕竟.我是个广.州人,平时.嘴刁,对网红.城市也没.什么.滤镜。我就.想着,一个重工.业基.地,估计也.就是.灰头土.脸的,人多.车多,闹哄哄的.吧。
结果.刚出.火车.站,我就.被打脸了。
不是那.种很疼的.打脸,是那.种...挺意外.的清.醒。
最先让我.愣住的,是满.大街的“宝宝巴士”。
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五菱的小.电车,花花绿.绿的,满街.乱窜。我本.来以.为这种小.车开起.来肯.定很野,毕竟车小.好钻.缝嘛。
结果我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小.路口,正准备.像在.广州那样,跟车.抢个.道——这是.大城市.待久.了的.条件反射,你不.抢你就.过不去。我脚刚迈.出去.半步,那辆粉.红色.的小车.就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真的停住.了。
司机.是个大哥,也没按.喇叭,就隔着.玻璃冲.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先走。
我当时.真的.愣了一下,脚下拌蒜,赶紧快走.两步.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那大.哥才慢悠.悠起步。后来我.特意观.察了两.天,发现这.好像.不是个例。在这个.城市,车让.人似乎.是一.种默认.的规.矩,不是那.种怕.扣分.的被.迫,是一种.习惯。
这种“让”,让你.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再说.说吃.的。
去那种.巷子里.的小店.吃螺.蛳粉,环境.确实一.般,矮桌子.塑料凳。正是饭点,人挤.人。
我在旁.边等位,前面有.桌快吃.完了。按照.我的经.验,这时候.通常.会有人站.在旁.边死盯着.食客,给无形的.压力催.人家快走。但这.里的人.好像.都不急。
我就看.旁边那.几个.排队.的年轻.人,也不.催,就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刷手.机。等那桌.人真的.起身.了,才走过去。
最让我触.动的.一个细.节是,那桌吃.完的大姐,站起来.之后,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把自己桌.上吃.剩下.的骨.头和洒出.来的汤.汁稍微.擦了.擦,拢到一堆。
她没.喊服.务员,就是.顺手的.一个.动作。
那一刻.我就.觉得,这地方的.人,心里.是有.别人的。不是.那种挂.在嘴.边的.高素质,是那.种“我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自觉。
还有柳.江。
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工业城.市的.江水能.这么.清。
晚上我.在江边溜.达,看到好多.人在江.里游泳。不是那种.专门.的泳.池,就是天.然的江.滨浴.场。旁边放.着衣服.鞋子,也没人.看着。
我当时就.在想,这要.是换.个地方,东西.早没.了,或者水.里全是.垃圾。
但这里没.有。岸边干.干净净.的,大家游.完泳上.来,冲个水,说说笑笑.就回家了。这种.松弛.感,装不出.来。
你在.那种.环境里.待久了,戒备.心真的.会慢慢放.下来。
我也不是.说柳州.就完.美无缺,肯定.也有不好.的地.方。但就.我待这几.天,接触.到的出.租车司.机、小摊贩、路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分寸.感。
他们不.会过分.热情地.拉着你推.销,也不.会冷漠.地不理.你。你问.路,他们.就指路,说清.楚了.就完事,干脆利.落。
这种“不打扰”的温柔,对于我这.种有.点社恐.的人来.说,真的.太舒.服了。
很多人说.城市素.质看高.楼大厦,看GDP。我觉.得不是。
城市.素质,看的是.早高.峰路.口的.一脚刹.车,看的是.路边.摊吃完饭.顺手带.走的垃圾,看的是.人与人之.间那个.舒服.的距.离。
柳州这地.方,真的是.把“工业.硬汉”的外.表和“生活.温情”的里子,结合.得挺妙的。
反正,我是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