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为什么叫“首府”不叫“省会”?昆明则称“省会”,蒙自为什么是“州府”?

在我们，省会、首府、州府都指向同一种身份——一个地方的行政中心，也就是政府驻地。可为什么叫法不同？三种称呼背后，藏着一套严密的国家治理逻辑。

▲至元十一年（1274年）始置行省行政区划

普通省的行政中心——省会

先看最常见的“省会”。我国大部分省份，省级行政中心都叫“省会”，比如，云南省会是昆明，四川省会是成都。

“会”有汇聚、总汇的意思，这个称呼可以追溯到元代的行省制度。元朝设立“行中书省”作为最高地方行政机构，“省”成为中央在地方的最高治理单元，省会作为全省的官署、政务、文书都集中驻扎的那座城市，就逐渐被称为“省会”。这个叫法历经明清两代，一直沿用至今。

▲强省会战略是欠发达地区的通用发展策略

“省会”通常是一省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中心，代表着一省的形象。正因如此，全国不少省份实施强省会战略，四川、湖南、湖北等中西部省份，省会GDP首位度高达25%以上，是全省虹吸效应最强的城市。

自治区的行政中心——首府

再看自治区，情况就不一样了。内蒙古、广西、西藏、宁夏、新疆——这五个省级行政区的行政中心，全部叫“首府”。南宁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首府，呼和浩特是内蒙古自治区的首府。

省会和首府称呼的差别，核心在于民族区域自治制度。

▲广西壮族自治区首府南宁城市风光 I 朱其芳 摄

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单一制国家，少数民族聚居区依法设立自治机关，行使自治权。这与古代的羁縻制度、土司制度有本质不同——后者是封建王朝对边疆的间接管理，而今天的民族区域自治，是在国家统一领导下各民族平等、团结、共同繁荣的制度安排。将自治区最高行政机关的驻地称为“首府”而非“省会”，正是以制度化的方式，突出和尊重这些地区作为民族自治地方的特殊政治地位与文化传统。

“首”代表本行政区划内唯一的最高治所，与“府”字连用，共同构成民族自治地方的专属称谓。与普通省会比，首府同样是政治、文化、经济、科技、教育的中心，有的还是交通和军事枢纽，但名称上的差异，是国家治理体系对多民族国情的一种回应。

自治州的行政中心——州府

在省或自治区之下，还有一类特殊的地级行政区——自治州。比如湖南省的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新疆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以及云南省的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

自治州是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地方，级别相当于地级市。既然建制叫“州”，它的行政中心也就很自然地与建制匹配，称为“州府”。

这个称呼点明了“自治州”的行政级别，也标识了它的自治属性。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一一州府蒙自  I @娇点红河 胡艳辉 摄

以红河州为例，州府设在蒙自市，这里就是全州的政治、经济（目前不是）、文化中心。需要强调的是，红河州的州府并非一直就在蒙自——它原来在就在蒙自，后来迁到工矿城市个旧，2003年为了寻求更开阔的发展空间和更均衡的地理位置，才回迁至坝区城市蒙自。一个州府的迁移，反映的正是地区发展战略的调整。

中国大陆目前共有30个自治州，有的在省之下，如云南的大理白族自治州（州府大理市）、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州府文山市），有的在自治区之下，如新疆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州府库尔勒市）。不管哪种情况，它们的行政中心都统称为州府。

无论是“省会”“首府”还是“州府”，称谓的差异，是从古代“行省制”、“府署制”延续至今的行政文化脉络，更是现代中国在单一制国家结构下，将历史传承、民族区域自治与行政区划管理相结合的制度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