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此苦旅 以達繁星
C Journal丨VOL.27
吗喽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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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游記


唯有吃进肚子里的
那一口猛火爆香的镬气,
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
听说最近有一个人格测试很火,虽然这份测试娱乐成分很高,但不得不说,某程度还蛮准。因为我就是那个一边质疑结果有效性,一边会心一笑,在“灵感湿滞”的春天,努力书写“春和景明”的S.H.I.T人。
我突然在想,如果城市也有人格测试,那南宁的性格应该是MALO(吗喽)吧。

MALO吗喽一词,其实是来自粤语的“马骝”,意为“猴子”。在这份人格测试中,自嘲为“松弛哲学家”。这让我想起去过的一个地方,整座城都飘着一种“拒绝内卷”的松弛,却藏着最清醒的人间。
南宁。
我曾两度踏足这座城。一次是十年前商务出差的奔波,一次是三年前中转崇左的偶遇。虽然逗留都不长,但南宁只用了一个杀手锏,就彻底向我展示了它的城市哲学。

2016年第一次去南宁的时候,头脑一热不知为何就去了五象广场,当时觉得挺远的,感觉属于“一次性打卡”的地标。现在这边应该变化很多了,不小心又做了一个城市变化的记录者。可能一切都是造物主冥冥中指引吧。
老友粉。
南宁的老友粉很难被复刻。出了南宁,或者出了广西,就失去了灵魂。至少,我在广州,迄今都没有遇到令我满意的老友粉。
在南宁吃老友粉,不用端着,穿得越随意,嗦得越痛快。
我第一次去南宁的中山路吃老友粉,是刚刚和客户开完会,穿得西装骨骨。五月的南宁湿热如蒸笼,我本来还拘谨地犹豫要不要脱下外套。
但吃到后面,酸笋与豆豉的猛火完全调动了我浑身的汗腺,一时间,我都分不清那咸香是来自豆豉的,还是我汗水的。大概,普通老友粉和绝顶老友粉之间,就差了一串汗。

2016年的南宁中山路的复记老友粉(一眨眼十年过去了,好在以前经常发朋友圈,加上云端也有保存,不然照片都不知道哪里找,太珍贵了)
若非礼仪尚存,我真想当场甩掉皮鞋。但其实环顾四周,大家要么埋头嗦粉,要么抬头抹汗,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自己的穿搭,哪怕看起是如此格格不入。
因为在南宁人眼里,生活最大,吃是头等。
第二天,我学乖了,穿上出差唯一带上的T恤,打了一部电驴(电动单车),专门再去中山路。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敞开吃了!
坐在骑楼底下,看着美食街华灯初上后的熙熙攘攘,真是越吃越带劲。在这个中、越、汉、壮共融一体的城市,我找到了一种简单的快乐和惊喜。

2016年的南宁中山路
很可惜,2023年再去南宁的时候,中山路修整,我找不到记忆里那段被烟火熏得又油又黑的骑楼街,就连印象中最好吃的复记老店也找不着了。
听说今年年初,中山路重开了。不过有些感觉,大概只能从回忆里去找寻了。

2016年的南宁中山路
后来,我去了当年和复记“争个你死我活”的舒记七星路总店。排队一小时,嗦粉十分钟,和八年前在中山路复记老店相比,味道还可以,但还是差了点坐在骑楼底吹风扇热到爆汗的感觉。
虽然没有了夏天吃到大汗淋漓,妆容俱毁的感觉,但那夜冷雨中的一碗热粉,依然让我在朋友圈写下:“大满足,爆碳也愿了。”



老友粉烹制现场,真是一场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
令我觉得南宁很“吗喽”的,还有它的电驴。
说实话,我觉得,电动车只有在广州才叫“电鸡”,而在其他地方都叫“电驴”。南宁的电驴却自带一种氛围感。它们如潮水般涌过绿荫大道,像慢门摄影下的水流。这画面会让我想起胡志明市,但南宁更朴实,它没有西贡刻意的法式精致,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南洋式懒散。

2016年,在坐在电驴上拍下的瞬间
这种懒散里,透着久违的“活人感”——一种适合一边躺平,一边默默平衡工作与生活的态度。
其实,我第一次出差的时候,就试过因为打不上车,而坐上了电驴“搭客仔”。奇怪的是,南宁的气候明明是湿润的,但坐在电驴上,迎面而来的风,却是干爽的,它吹干了淋漓的疲倦,只剩下一种飞快的松弛。
而到了晚上,南宁的老友才醒过来。
亚热带的“日头”是天然的内卷过滤器,它致力于把大家都晒成了一条想躲在空调房里“抽湿”的“咸鱼”。唯有当夜色降临,气温降到体感的“舒适区”,夜市里的老友粉、烧烤、糖水还有其他夜宵才真正地打开了老友们续命的序章。






2023年的南宁中山路,比2016年规整了很多
当然,酸嘢是万万不能缺席的。“嘢”是东西,酸嘢就是“酸的东西”。在南宁人的认知里,青芒果、木瓜、菠萝才是正统。为做爆款而推出的口味,南宁人未必会买账。毕竟,吗喽可以在工作上摆烂,但在口味上绝不将就。


我在南宁逗留的时间不长,但他给我的印象却是如此深刻。在众多省会城市当中,他大概就是最吗喽的一个。但“吗喽”何尝不是一种生活智慧?
如果你问我,南宁有什么好玩的,我可能答不上来。但我会愿意为一碗吃到灵魂出窍的老友粉,专门打个高铁跑一趟。因为当下,有些“努力”是形势所迫,有些“精致”也是逢场作戏,但唯有吃进肚子里的那一口猛火爆香的镬气,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

~ To Be Salt and Light ~

记 录 即 风 景
撰文:蘇杙昀
摄影:蘇杙昀
编辑:蘇杙昀、宇文So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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