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的故事：全国各地粮票类似,一张票就是一个家庭收支
有些东西拿在手里一点分量都不重,可一回想那年月,一张薄薄的粮票能绑住一家人的锅碗瓢盆,早些年头过日子,家里大人翻箱倒柜找的,往往不是钱,是粮票,是“收支本”,这种小纸片,一到柜台前没人敢乱使,一家就那几张,能省就省,不知哪位小时候还见过,大伙今儿就凑一块再瞅瞅,那些年咱手里的小粮票和大日子。
图里这种蓝底红字的叫宁夏地方粮票,上面歪歪扭扭印着“弍市两”,要说它是钱那倒不如说是证,家里有它不等于有米,但没它饭肯定吃不上,外头人来了要兑换还真不认,只在本地拿得出手,一到粮店大人都把票拍得整整齐齐,售货员点一遍才放心,一张票等于家里一顿饭,爷爷逢年过节都要叮嘱：票找好了没,丢了一个月都要紧巴巴过。
这张紫色票是宁夏壹市斤的粮票,带着1974字样,现在随便买东西谁还管这张小纸片,以前可不得了,家里小孩想多吃一碗饭都得盘算盘算,小时候想吃馒头多拿一张,还得看妈妈脸色,母亲边找票边嘴里念叨：不能惯你,给你多花一张票以后就紧张了,现在饭随便吃,那会真是**“一张票决定能不能吃饱肚子”**。
这个粉红色票子叫黑龙江叁市斤地方粮票,1978年的,北方米多,票子上的钢印和排队买米的队伍一样扎眼,冬天门口风一吹,大伙脖子间就揣一沓票,怕丢怕损,售货员边瞪眼边喊“有票没票”,一斤两斤差着今年家里的日子,爸说老家那会一张三斤票拿到手,心里才安稳,现在超市早没影,但那颜色、那盖章,现在一看照样熟悉。
**紫得发亮的小票就是山西地方粮票,只有半市斤,**1976年发的,图案上头还画着厂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少,一到快过年主妇们排长龙就是为了兑这类票,半市斤吃不饱也补不了多少油水,可那口气撑在桌上,看着票心里才踏实,现在进超市肉蛋菜随手拿,那时候就盯着半斤票也能抠出甜味来。
这个黄绿相间的是辽宁地方粮票,伍市斤,1980年,颜色扎眼头像钱票,家里要想过好日子,兜里攒到一张五斤的才算踏实,爸那会有了工作单位分的粮票,逢亲戚来串门,粮票都能当见面礼,票上一串钢厂图案,那场景比钞票还管用,钱能换,票没有真着急。
照片上都是那会自行车成潮,家家户户谁要有辆二八杠,天天早晚跟着人流下厂上班,嘴里嚼的是昨天的蒸饭,兜里揣的是下个月的粮票,老爷子常调侃：票有了,人手一辆车,日子最怕就掉队,路口一声铃铛,背后全是沉甸甸的粮食本子。
这蓝底花边的是辽宁粮票,1980年印的贰市斤票,翻来覆去一看全是水印,票上有钢厂有蒸汽,二两票用得多,家里要做年糕、自家磨豆腐,都得备着,姥姥常边揉面边唠叨“票要花仔细,剩下的留给你舅过年用”,粮票多一点,锅里油水也就跟着多一份。
绿色边框的叫浙江粮票,画里是一台蒸汽机车,1972年,二两半,一个月能攒几张,妈妈总喜欢把小票夹在存折里面,生怕孩子乱翻,粮票省着花,手工本上记着每一个数字,每逢初一十五,家里就按本子来分配饭量。
高处一眼望去,屋檐下家家都有数不完的烟囱,一到晌午点起锅灶,就是一屋子的饭香,锅边主妇盯着锅盖,孩子们望着桌上的馒头,心里都知道,馒头后头,是压着钱和粮票的本子,有粮票了,饭桌上都不含糊,大家的日子也算是**“一张票一条线,一家收支藏其间”**。
这个蓝色底纹粮票是一市两,样子小巧,家里来回搭配着用,老人们往往在粮店翻得最仔细,左一张右一张,“别混了,少了要短粮”,小小一票加起来就是全家的一周饭量。
厂房里,工人们一排坐着纺纱,手指头翻动着线轴,也不忘用余光扫一下桌角下小铁盒,盒里装着早饭没花剩下的粮票和饭票,中午加餐能不能有花卷就靠那几张票了,一上午忙下来,票有点皱,但都能换成热腾腾的米饭。
福建粮票,紫底大数字,1977年出的一市斤,那会京津沪浙,福建自有一套,除了本地认,拿到外地只能当纪念,家里孩子要换新学区,票得提前兑好,爷爷特意教我,“这票能救急,但得用到点上”。
大机台在轰隆隆织布,白帘子一米又一米出来,纺织工膝下塞着旧饭盒,旁边总是夹着粮票和饭票,谁家要是票花快了,下班就去给同事借一张,都是靠这些小票织出来的大布匹大床单,挣来的钱也先把粮票补齐。
绿色的大票是福建叁市斤,票面上厂房,字印得斜斜的,咱小时候难得握一张,三斤对小家庭来说算大额,每年全家守着分配的时候,这类票就成了压箱底的宝贝。
几个南方女工在厂门口拍手说笑,白天工地车间挥汗,晚上家里数粮票,笑声里透着满足和那点点心酸,现在再怎么也没人为粮票犯愁,偶尔回头看看,那年月每一张票都在手中数过,也在心里算过。
绿色票角带花的是安徽地方票,伍市斤,1972年,一到年底厂里分配人数,谁家多分一张全家都高兴,那时候物资紧张,逢年过节这张票能顶两顿团圆饭。
有时候孩提们在院子里推搡着滑滑梯,大人就在边上低头盘票,谁抢到最后一张粮票就能多拿一个馒头,孩子闹腾不懂大人心思,大伙心里明白,滑梯摔得疼都比饭桌上票不够轻松。
紫底票印着拖拉机,是安徽壹市两,票虽小作用大,家里每天晚饭都得攒出来,有时还得和邻居彼此借用,过日子能不能多吃一口,全看票下去还有没有剩。
最后一张是熟悉的八十年代合影,工人们穿着一样的蓝衣蜡裤,人人肩上都有担子,脸上有笑,心里有盼头,裤兜里揣着粮票过日子,家里的收支账都在那几张票和记账本上,钱不是万能,票才是保命符。
这些年翻出来的粮票,看着都像家里的一条条账线,每家每户都算计过,都拿着它过了好些年,风吹日晒的日子能记得住,粮票在,家就在,现在天南海北买吃的走哪都不愁,但那一张小票在手的滋味,是这辈子再也换不回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