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南湖公园。
下午五点,夕阳还挂在天上,不紧不慢地往西边挪。我本来是想去看月季花的——听说花圃里的月季开得正好,朋友圈里已经有人晒了好几天。
月季果然开得热闹,红的粉的黄的,一团一团挤在枝头。拍照的人不少,大叔大妈美女们举着手机,恨不得把整片花海都装进屏幕里。
我站在花圃边上看了一会儿,花是好看的,但总觉得心里还挂着什么事,说不清道不明,像有一团乱线缠在胸口,解不开,也扔不掉。
正发着呆,余光扫到——名都酒店对面那片草坪上,有人在放风筝。
草地上站着几个人,仰着头,手里拽着线,风筝在天上飘得很高,高到快变成一个小黑点了。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放风筝的是几位大哥。一位手里握着线轮,拇指按着轮沿,时不时松一下、紧一下,动作很轻,像在跟天上的什么东西对话。旁边站着另一位,仰着脑袋,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欢喜。
风筝在风里晃了晃,又往上蹿了一截。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位大爷转过头来,冲我笑了笑:“想试试不?”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大爷把线轮递给我,我接过来,才发现这东西比想象中沉。线绷得紧紧的,风一吹,整只手都能感觉到那股往上拽的力道。
“别怕,线结实着呢。”大爷说,“你先用肚子顶住线轮,对,就是这样,手别攥太死,让它自己转……”
我笨手笨脚地照做,风筝在天上晃了两下,又稳住了。
旁边另一位大哥凑过来说:“我刚学三天,也是跟这位师傅学的。”
我扭头看他,他精神头特别好。我问他多大年纪,他说刚退休。
“退休了找点事干,比在家看手机强。”
我正放着线,师傅在旁边跟我聊起来。他说话声音很亮,带着笑,说他已经放了十多年风筝了。
“你猜我多大?”他问我。
我看了看他,皮肤黑,但气色很好,腰板挺得直直的,说话中气也足。我说六十多?
他哈哈大笑:“我比共和国大三岁!”
旁边几个人都惊呆了——七十八九的人了?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自己退休那会儿,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吃药比吃饭还规律。后来开始放风筝,放了一年,身体就好了。
“以前每个月都要交钱给医院,”他拍了拍手里的线轮,“现在这笔钱省了。”
我问他住得远不远,他说不近,但每天下午坐地铁过来,除了下雨,一天不落。
风带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线轮在我手里转着,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像在数着什么。
师傅在旁边教我:线收一收,让它吃住风;再放一点,别急;眼睛看天上,别看手。
我照做了。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好一会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什么烦心事,什么手机里没回的消息——全忘了。
眼睛只盯着天上那只风筝,手里只握着这根线。
就这么简单。
师傅说,放风筝这事,玩的是心情,练的是身体。手眼协调,肩颈腿脚都动起来了,比窝在沙发里强一万倍。更重要的是——
“你把那些烦心事,拴在风筝上,一松手,就让它飘走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飘走,但那一刻,我觉得胸口的乱线好像被风吹松了一点,没那么紧了。
后来我把线轮还给师傅,在草地上又站了一会儿。天上还有好几只风筝,远远近近的,有的高有的低。对面的高楼亮起了灯。
我想起今天下午出门前,还犹豫来着——去公园干嘛呢?
幸好来了。
昨天陈行甲老师逛南湖公园时说,南宁南湖公园特别适合“15分钟治愈法则”。我不太信这些东西,15分钟能改变什么?但现在我信了。
有时候,人需要的不是多少道理,不是多少鸡汤,就是一阵风,一片草地,一个仰起头能看见的风筝。
那些你以为放不下的、想不通的、走不出来的——
试试交给风。
明天这个时间,我还来。
你呢?
你在哪个城市?有没有一个角落,曾用片刻时光治愈过你?评论区聊聊你的“秘密基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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